如今的靈氣,存活下來的妖族生存艱難。
大部分妖隱藏在無人區,即使有妖出現,他們也會到特管局備案,由特管局給他們發證件,在社會上以人類的身份生存。
像餘心悅這樣的妖,已經能隱藏自身的妖力,修為不低。
她沒必要傷害普通人,受到特管局的懲罰。
餘心悅聞言輕挑眉梢,眼裡全是戲謔。
她斜著靠在牆上,投射出絕美的身影。
“嘖,你說那麼多,不就是想抓我嗎?”
沐澤一身正氣,大義凜然地說“莫驚春的父母及孩子,身上有你的妖氣,是你傷了他們。”
他掏出證件,“我是特管局沐澤,你已違背妖族在人間的生存規則,請你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特管局?”餘心悅聽過特管局,以前回到森林裡的妖會說人間有個特管局,專門管異族。
她站直身子,一雙狐狸眼正色地看著沐澤。
暗中觀察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隻有一個人,餘心悅修行一千年,她的妖力強大,可不是小小玄門中人能收服的。
確定沒有其他人,餘心悅板正身軀,一副配合的樣子。
“大名鼎鼎的特管局,人家自然會配合。”
沐澤右手一抬,“走吧。”
“可是。”餘心悅話音一轉,眉眼低垂,她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請您容許我先跟老公說一聲。”
“我突然消失,他會擔心,我不想他擔心我,漫無目的地尋找我。”
這一請求很合理,沐澤輕輕嗯了聲,“你不要跟他透露特管局的事。”
“小女子明白。”
餘心悅從頭到尾十分配合,沐澤還是保持警惕之心。
不可鬆懈。
餘心悅再次回到餐廳,從後廚叫出來沈既安。
餐廳人多,餘心悅跟沈既安去休息室說話,沐澤緊跟其後,防止餘心悅說出不該說的話。
沈既安關上休息室的門,臉色難看。
心悅出去一趟,回來身邊帶著一個麵容不善的男人。
難道這個男人是來抓心悅的?
沈既安一把拽過餘心悅,眼神不喜地看著沐澤,“你跟著我老婆做什麼?”
沐澤“你問她。”
沈既安唰的一下扭頭看身後的餘心悅,“他想做什麼?”
餘心悅眨眨眼睛,語氣無辜地說“他是電台的記者,來宣傳我們餐廳。”
沒帶攝像機的記者,說出來誰信?
沈既安信,他憨憨地一笑,“哈哈,來者是客,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我搞不來采訪,心悅,你來招待他。”
餘心悅露出標準的笑,“交給我,我帶他去拍一些參觀的照片,再跟他去做個采訪。”
“好,餐廳交給我。”沈既安忽然對沐澤說“沐記者,我有一些資料,關於餐廳的發展故事,網絡上沒有的,我找出來,你幫我在網絡上多宣傳一下。”
沈既安話還沒說完,人就去翻身後的書架。
沐澤不是記者,他不需要資料,但餘心悅給他弄了個記者的身份,他隻能硬著頭皮等待資料。
沈既安找了一會,扶額皺眉道“唉,年紀大了,我忘記放在哪了,心悅,你來幫我找找。”
“沐記者。”沈既安又看向沐澤,“你也過來幫我找一下,是一個紅色硬殼筆記本,多個人,找得快一點。”
如果這話是餘心悅說出的,沐澤不會幫忙。
沈既安自己找不到筆記本,他才想到沐澤,讓他幫忙。
沐澤麵朝書架,專心找紅色的筆記本。
沈既安不停地跟沐澤說話,分散沐澤的注意力。
突然,沐澤感應到危險,為時已晚。
餘心悅利用狐狸的幻術讓沐澤陷入沉睡。
幻境中,沐澤死,則身死,沐澤清醒,則幻境消失。
看到倒下的男人,沈既安一臉嚴肅,他摟住餘心悅的腰,不舍道“你的身份暴露了,你會不會離開我?”
他知道餘心悅是妖。
他不在意。
餘心悅是他老婆,永遠都是。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感受到沈既安的不安,餘心悅輕按住他的心口,“彆擔心,隻有他一個人。”
“我沒殺人,就算是特管局,也不會殺了我。”
隻會把她關起來。
她不願意被關起來。
她能忍受千年的寂寞,卻不能忍受見不到沈既安。
餘心悅把沐澤丟在小巷子裡,特管局根據手機定位找到沐澤的時候,沐澤昏迷不醒。
送往醫院,他們又請不同的人來幫忙,都沒辦法喚醒沐澤。
雲赫實在沒辦法了,他才找到蘇凝。
沐澤一口氣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雲赫聽完表示餘心悅跟沈既安是兩情相悅。
沈既安沒被餘心悅迷惑。
他是心甘情願。
“沈既安到底是怎麼想的?放著老婆孩子不要,娶一個狐妖?”
沈既安的前妻,莫驚春跟沈既安是自主戀愛,從相識到相守相愛。
莫驚春陪沈既安從一無所有,到有房有車有存款有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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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的妻子,沈既安卻狠下心跟她離婚,甚至連孩子都不要了。
沐澤一想到沈既安跟餘心悅設計讓他昏迷,他就有種命苦感。
誰能想到,最無害的沈既安,跟狐妖配合的那麼默契。
難怪餘心悅說他是記者的時候,沈既安深信不疑。
沈既安兩口子,做戲給他看。
蘇凝對於千年的狐妖有幾分好奇,能躲得過天劫,修為不減的狐妖。
“走,去看看狐妖,帶上莫驚春。”
沐澤隻要能醒來,他的身體就沒事,他找到莫驚春,跟他說有辦法治療她的家人,她就跟著沐澤出來了。
莫驚春一上車,發現車裡還有一個男人,她遲疑了一秒,彎腰上車。
死馬當活馬醫,隻要有一線生機,她都願意嘗試。
莫驚春局促地坐在蘇凝身邊,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好。”
蘇凝點了點頭,“不用緊張,你父母和孩子的病,不是意外,是人為。”
莫驚春驚得張大嘴巴,她一向與人為善,誰要害她的家人?
“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親人被人傷害,她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誰。
隨著車開進熟悉的彆墅,莫驚春恍惚間想到,她的父母生病,從沈既安跟她鬨離婚開始。
莫驚春臉色煞白,同床共枕的丈夫,為了離婚,傷害待他如親兒子的爸媽。
她後悔不已,如果她早點同意離婚,她的父母和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受罪?
看著親人無意識地躺在醫院裡,莫驚春無時無刻不希望自己替他們承受痛苦。
莫驚春失魂落魄地下車,看到煥然一新的院子,原來,她已經離開這個家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