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樂樂可能還得玩好大一會兒,蘇艾喊過一個服務生交代了兩句。
很快就有人搬來了兩張椅子,一張桌子,上麵還擺放了茶水點心水果,蘇艾和紀陽悠閒的坐下喝茶,並不乾擾樂樂玩。
蹲在樂樂旁邊任由樂樂拿籌碼的服務生有些羨慕的看著這一幕。
隻覺得心裡酸水直冒。
雖然也習慣了,但每次看到這些有錢人,想去上吊的欲望還是非常強烈。
真的很想和這些有錢人拚了。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就這麼被一個小孩子拿在手裡隨意的揮霍。
這操蛋的感覺,就像是他現在蹲在小少爺麵前,蹲到酸軟的腿。
好像一輩子都直不起來。
樂樂在老虎機麵前足足待了一個多小時。
中途也說過這個機器運氣不好,還換了幾台機器。
服務員手裡端著的籌碼盤子,從最開始的滿滿當當,到現在的少了一大半。
彆說是紀陽剛才的三百多萬被扔的乾乾淨淨,就是蘇艾後來兌換的籌碼,都下去了一小半。
等到樂樂再伸手拿籌碼,按照同樣的高度拿了個空之後,樂樂這才意識到盤子裡的籌碼已經不多了。
輸完了?
樂樂腦子懵了一下。
怎麼會呢?
他中途明明也贏了好多次的。
但是有一點無可置疑,他抽了幾百次了。
連一個百倍也沒抽到。
樂樂看著少了許多的盤子,看看那邊吃東西的爸爸媽媽,一下子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
加上一直關注老虎機,心情緊張,情緒也跟著這些屏幕忽上忽下,其實對情緒消耗也非常的大。
這也是為什麼賭博的人,容易心情浮躁的原因。
樂樂還是個孩子,消化不了如此龐大的情緒。
所以發現自己輸的這麼慘之後,哇的一下子就哭起來了。
一邊哭,一邊往蘇艾他們這邊抽抽噎噎的走過來。
紀陽走兩步把樂樂抱起來。
要知道樂樂很少哭的。
除了他和蘇艾生病住院,生活中,哭的次數少之又少。
蘇艾卻伸手彈了一下樂樂的腦殼:“哭什麼?”
樂樂頓時嚎的更大聲了,伸著手投進蘇艾的懷裡。
一邊掉眼淚,一邊喊媽媽。
蘇艾幫他擦了一下眼淚:“好了。”難得的溫和和耐心。
哭了兩三分鐘,樂樂才慢慢停下來。
他拉著蘇艾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癟嘴,抽抽噎噎:“媽媽,我這裡很難受。”
“說不出來的難受。”
心臟和情緒撕扯的心浮氣躁,贏的極致興奮和輸的刺激,來回循環往複,不是一個孩子能承受的,也是他不會描述的。
隻能說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