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羊羊低垂著眉眼,靜靜看著鐵麵地毯式的搜查。
本來看他都要走了,她沉著的心剛要放下,結果鐵麵突然拿著長槍轉身對著他們的方向來了一下。
“砰”長槍刺進了樹乾裡。
茶羊羊的小心臟猛然一滯,捏著旁邊那人衣袖的手緊繃起來。
一隻白鴿受了驚,“咕咕”的叫著從樹葉中迅速飛出,這才打消了鐵麵的疑慮,轉身離開。
他走後的好半晌,她才抉起意識逐漸不清的喜羊羊回到了原先的房中,隨後擔憂的與夥伴們對視一眼,給他蓋好了被子。
“喜羊羊怎麼樣了?”
風六娘推門而入,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便轉頭望向了床上昏睡的喜羊羊。
“他越來越虛弱了…”
說到後麵,茶羊羊的聲音越小,臉上就越是平靜。
暖羊羊沒忍住,問起了剛才沒說完的話題,“掌櫃的,我們該怎麼做才能救喜羊羊?”
風六娘不疾不緩的說:“救喜羊羊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分鼎,也就是將麒麟鼎從喜羊羊體內分離出來。”
“…那怎麼分鼎啊?”
“首先,你們需要找到陣法門的大師幫喜羊羊分鼎,而分鼎過程中會產生巨大的傷害,所以你們也得去斷水門求得斷水訣來護住喜羊羊的性命。”
她話語一頓,才道:“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得清楚我剛才說了,分鼎過程中會產生巨大傷害,對分鼎者和被分鼎者都是,
隻要進行分鼎,雙方之間必定有人會死,斷水訣的作用就是互助其中一方,如果你們選擇護住喜羊羊,那麼你們之中,就必須有人犧牲。”
雖然事實很殘忍,但這一點必須要讓他們清楚的知道。
“我願意!”
守護者們隻是愣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的堅定回答。
他們商量著誰來承受傷害,商量商量著就吵了起來,直到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茶羊羊突然拍桌而起。
“…彆吵了,既然現在都商量不出,那就到時候再說吧,我們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陣法大師和求得斷水訣,暫時不想對大家都好。”
她一口氣說完一整段話後,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撐著桌麵的雙臂滿是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
氣氛沉寂了良久,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低聲應下。
“好,我們到時候再說……”
隔日。
守護者們把昨日風六娘的上段話簡單轉述給了喜羊羊,便開始分頭行動。
灰太狼和美羊羊負責找陣法大師,暖羊羊負責去求得斷水訣,而其他人則是留下來照顧喜羊羊。
當然,照顧‘病人’的同時,沸懶茶三人向風六娘道了謝,之後就留在客棧打工了。
茶羊羊默默的看了眼手中金燦燦的東西,歎了口氣就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財不外露是一點,要留在客棧躲避合衛也是一點,她這個隱藏富婆可真命苦,現在有錢都花不了。
沸羊羊本來留下來是想看著懶羊羊不讓他偷懶,可打工人命苦,他十分後悔的想要再追出去一起找陣法大師。
可懶羊羊卻不樂意了,拽著他的胳膊一點不讓走。
這一天下來,茶羊羊腰酸背痛的抱著喜羊羊的腰不肯鬆手。
“我感覺我離死不遠了……”
本來正捶背的手頓住,忽然捂住了她的嘴,“說什麼呢。”
他拉過她的手,將她拽坐在懷裡摟著,一眨不眨的認真與她對視。
喜羊羊還沒說話,茶羊羊倒是搶先了。
她斟酌著開口:“呃那個,我先說吧,就是說……如果、是如果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可以做到…一定會好好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