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羊羊沿著陡峭的坡路往下走,視線時不時的往四處掃過,直到眼前的景物出現模糊的重影,她才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提醒自己。
“找……喜羊羊,要找喜羊羊,暖羊羊還在上麵等我……”
“…不對。”
她恍惚一瞬,腳下突然踩空,失重的感覺如同潮水般襲來,幾乎是瞬間摔從峭壁上摔了下去。
“啪”的一聲,身體重重摔進水中,濺起水花。
好在這條河較淺,不足以淹死人,那張臉才時不時的浮出水麵。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是向一個方向,而是向四麵八方亂扯。
痛……真的好痛。
一滴滴雨水砸在她的臉上,似是在憐憫,又似是在嘲笑。
茶羊羊的身體順著河水往下遊漂去,過了良久,才被幾個外出尋寶的子弟發現。
他們哆哆嗦嗦的退後幾步,神色儘是驚恐之色,剛想快步離開這裡,可餘光無意間瞥見閃著紅光的東西。
“…那是?”
幾人麵麵相覷,一時忘記害怕慢慢靠近,目光最終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品色極好的玉珠,它散發出點點紅光,不停閃爍,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價值不菲。
站在中間的人搓了搓手:“嘿嘿…這個月的宗門績效有著落了!”
“人家都這樣了,這樣不太好吧…”其中一人怯怯開口。
另外一人不以為意:“有什麼不好的,大不了給她燒點紙錢。”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兩人都沒什麼意見,對視一眼,最終由最先開口的那個人動手。
就在指尖觸碰到的一刹那,紅光更盛,珠子忽然散發出一陣餘波將幾人震飛出去。
“什…什麼東西?!”
那三人一臉驚駭的從地上爬起,再想過去時,卻有些畏懼的止住了腳步。
“兩個膽小鬼。”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嘲笑似的掃了旁邊的兩人一眼再次上前,但這次有了月光的照映,使他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地上那位女孩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很是可怖,但勝在五官漂亮,倒顯得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那人不過是多看了幾眼,就眼睜睜的看見她眼睫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與他對上視線。
氣氛靜了兩秒,隨後發出一道尖銳的爆鳴聲。
“啊啊啊啊啊啊詐屍啊!!!”
站在不遠處觀望的那兩人被他這嗓子一嚎,隻是懵了一瞬,接著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是不是——”
話音未落,眼神隨意一瞥就僵住了,過了半晌跟著一起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呀!!”
那三人的腳下跟踩了風火輪一樣,尖叫著就跑沒影了,獨留茶羊羊一臉懵圈。
她捂著腦袋,一手撐著地麵借力坐了起來,“嘶…好痛……”
等緩過神來時,她才迷茫的打量了會兒四周,喃喃自語道。
“這給我乾哪來了?”
茶羊羊擰了擰額前還在滴水的發絲,膝蓋一屈就爬了起來,她剛要回想自己來這兒的目的,卻意外發現大腦空白一片,啥也不記得了。
“……”失憶這種離譜的事,竟然有一天還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信邪的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頓時嗷嗷痛呼,原本帶有傷的手臂再次青了一塊。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茶羊羊垂眸掃過自己身上的處處傷痕,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臂,嘀咕道:“我之前是個練家子嗎?”
這一身傷怎麼感覺跟打了一架似的……
她試圖在腦海中尋找著什麼,可每當撥開那一層層迷霧時,等待她的卻隻是一片片空白。
現在,她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這就挺離譜的……
茶羊羊邊思索,邊沿著河岸走,直到路過一片竹林時,她隱隱聽見了裡麵傳來的哭聲。
三更半夜的,好詭異哦…
她腳尖一轉,不假思索的悄悄走了過去,抬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竹葉,便看見了一個掩麵哭泣的女孩。
她頭頂的兔耳朵耷拉下來,顯得很是可憐,茶羊羊猶豫片刻才走過去溫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