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來。”
道人一指點向那良野眉心,其魂魄與肉身瞬間分離。
這種提人魂魄的“小手段”道士早就會用了,隻是之前一直沒機會,要不就是敵人太強提不出來,要不就是敵人太弱,提之無用。
總之,有些雞肋就是了。
第一次靈魂出竅的那良野,多少是有些驚慌與好奇的。
魂魄孱弱,沒修過對應之法,失去肉身保護,就連外麵的風都能對其造成重創。
可魂魄又堅韌,凝而不散,隻要精神意誌頑強,又能抵禦陰氣與煞氣的入侵。
不過有黃泉幡保護其魂體,怎麼也不會受到傷害。
一人一魂飛至高處,俯瞰下方。
“這裡是......道士老爺,那層又黑又紅的濃厚霧氣是什麼?咦,還真是奇怪了,為何之前身處其中的時候,就看不到這般神奇變化呢?”
那良野目光所及之處,唯餘翻騰不息的紅黑色霧瘴。
這霧氣濃稠如血,卻又帶著金屬鏽蝕般的暗沉,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扭曲蠕動。
時而凝作萬千持戈戰兵,甲胄縫隙滲出黑血;時而聚成凶獸妖魔之形,獠牙間垂落腐蝕性的涎液。
霧氣的邊緣不斷崩解又重組,發出類似骨骼摩擦的"哢哢"聲響,每一次形態轉換都伴隨著淒厲的怨魂“尖嘯”。
最駭人的是那些偶然浮現的模糊人臉——分明是先前戰死者的五官,正在霧中無聲哀嚎。
正驚異間,就見那霧氣之中,一頭魔將赫然躍起!
一條長尾似流星趕月般直射天際!
目標正是魂體狀態的那良野。
“叮~~!”的一聲響。
黃泉幡化形而出,以包裹姿態,裹住了那良野全身,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這些霧氣,乃是兵煞,專門針對神魂之物。”道人看著心有餘悸,‘死裡逃生’的那良野,“此地你是知曉的,當為這場戰役的主戰場,死在這裡的生靈得有百萬之數,殺了三天才結束的戰鬥,在極短時間內聚集了血肉兵煞。”
“而這裡的天地也比較有意思,因為輪回不顯,天地有缺,不少生靈死後,魂魄就會化為純粹的能量回歸天地間,可又被這形成的煞氣困住,短時間內,兵煞越聚越多,就形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模樣,它們依舊戰作一團,彼此廝殺。”
“不過,你看的是也都是被貧道處理過一遍的場景了。”
“總會有天賦異稟的強者,魂魄凝視,神魂不散,能在這濃鬱的兵煞氣中遨遊打滾修煉,利用這裡特殊的環境成就自身神通,像這種偷取戰利品的行為,都已經被道士我給打包抓走了,現在都在這黃泉幡內懺悔罪行呢。”
“嗯,也正是它們的行為啟發了我,既然野生妖獸魔將能利用這兵煞之力,那為何咱們不能用呢?於是道士苦思冥想,結合現場實例,終於是想出了運用的辦法!”
“那良將軍,你要做的,就是把這兵煞納入體內!”
那良野聞言呆住:“啊?我?這麼多?!”
會不會被撐死啊,素來信奉貪多嚼不爛,輕裝簡從突襲的那良野,望著遍地兵煞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確信道長跟自己無冤無仇,他都以為自己今天必須得死這兒了。
“不是你還有誰?換其他人來,我也不放心,道士我有預感,這中間的過程絕對不會輕鬆,需要精神意誌力堅強的人來才行,我看你那良你正合適,不論從哪方麵看,都是最合適的那個,我決定了,就讓你來暫領政務軍務。”
聽到如此信任之言,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那麼大一塊疆域,說給就給,就是他爹還活著都不一定能做出這種行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