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
白天一如既往的歡鬨愉快,滿春院的姐妹們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對著張璿拉拉扯扯,看得實在羨煞旁人。
林玉蓉跟在眾人身後,後槽牙都要快咬碎了,在合歡宗她極力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可現在為了能讓二長老回宗,也隻能暫時將張璿拱手讓人。
“玉蓉看起來很生氣,是因為張璿在和我門下弟子調情嗎?”
不知何時,蘇妙音突然出現在林玉蓉的身後。
張璿轉身,彎腰行禮道,“二長老,我隻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現身乾擾,還請二長老放心。”
蘇妙音輕輕一笑,拍了拍林玉蓉的肩膀,緩緩開口道,“玉蓉你是在怪我?”
“沒有,玉蓉不敢。”
林玉蓉自然不會當著蘇妙音的麵抱怨,畢竟身份擺在那。
蘇妙音走向路邊的一間茶館,要了一壺毛尖,與林玉蓉一起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一定是嫌我多管閒事吧,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自己的體質你最清楚,哪有什麼一心一意、情投意合,他都隻不過在利用你而已。”
蘇妙音手指一卷,茶水順著茶嘴流出,落入兩人茶杯之中,“修真界爾虞我詐,當年被世人奉為神仙眷侶的趙氏夫婦,到最後還不是因為趙羿破鏡飛升,而選擇獻祭自己的夫人。兩人反目成仇,都落得一個同歸於儘、身死道消的下場。”
趙羿的夫人與林玉蓉都是先天媚體的擁有者,蘇妙音想用他們的事情警告林玉蓉,切勿愛得太深,說不準張璿隻是覬覦她的體質,並無真心實意。
“你還太小,許多事情不能感情用事,即便麵對最喜歡的人,你也要留個心眼。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感情,隻有永遠的利益。”
林玉蓉默不作聲,抿了一口茶水,雙眸之中充滿堅定之色,“我相信她。”
蘇妙音搖了搖頭,接著問道,“若它喜歡上了彆人,玉蓉你是選擇接納又或是……”
升仙大會每十年舉辦一次,是聖德皇土修真界一大盛事。表麵上是五大仙門挑選精英弟子,背地裡也有魔門參與爭奪。雙方之所以能在這期間保持和平,全都是看在身為主辦方的十玨樓的麵子上。
當然十玨樓並非無緣無故幫助仙門與魔門,他們也會借此盛事販賣靈藥資源,另外也會從仙門、魔門收取靈石作為補償。
街道上,張璿以及陪同的滿春院姐妹成了所有人的關注對象,他們有說有笑,所遇之人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
在一家販賣靈藥的攤鋪前,正站著了一老一小兩人,老人背脊佝僂,頭發花白,左手拄著拐杖,肩膀上挎著一個老舊的藥箱,全然一副江湖郎中的模樣。
女童身高一米有餘,估摸著五六歲的年紀,腦後梳著兩條麻辮兒,清秀可愛的小臉兒充滿了一股傲氣。
女童拿起靈藥,隨意的揉了揉,一臉不屑的看向老者,淡淡道,“師父,這種品質的靈藥藥王穀多的是,有什麼可看的呢?”
“小十六,這你就不懂了吧,雖然這種品質的靈藥在藥王穀多的是,但放在其他宗門、散修麵前,乃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老者歎了一口氣,感歎道,“也不知道這十玨樓從哪裡找到的這些靈藥,價格如此便宜,同品質靈藥比藥王穀還要便宜一半,難不成又讓他們找到什麼寶貝?”
“你這丫頭到底買不買?彆亂碰我的靈藥?要是給我揉壞了,我還怎麼賣?”
攤主怒氣衝衝的搶過女童手裡的靈藥,重新放在攤子上。靈藥是十玨樓下發給他們這些商販的,讓他們代為銷售,每一株都是他們提前交過靈石的,靈藥損毀就直接砸手裡,白虧了那許多靈石。
“切,這種品質的靈藥我都是拿來當飯吃的,誰稀罕。”女童不屑的回答道。
攤主擺了擺手,眼中充滿了嘲諷,“哎,你這孩子淨說大話,我這一株靈藥就值七十萬靈石,算上攤上這些,一共十株,便是整整的七百萬靈石,小孩你有那麼多的靈石嗎?”
“看不起誰呢?不就是靈石嗎?我有的是!”
女童剛準備要給攤主開個眼,身旁的老者連忙拽著她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