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偵查獸人營帳
一起出征的另外兩名同伴已經全部倒下,自己看起來也是難逃一死,不如多殺幾個人類,讓自己戰死得更加光榮一些,此刻高舉原木巨棍重重砸下,帶著陣陣破風聲,落進了衝鋒的騎兵隊伍中。
“咚!”原木巨棍狠狠擊中在繃直的血煉尺上,頂端瞬間被削去一大塊,然而保持高速衝鋒的騎兵,也被其巨大的力量拉扯得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牙首蠻象驚訝於血煉尺的鋒利,避其鋒芒,改砸為掃,將第一隊騎兵全部掀飛,隨後第二棍再度橫掃而去,掀飛了緊隨其後的另一隊騎兵。
然而衝鋒的騎兵一共有三隊,彼此間保持著默契,最後一隊騎兵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屍體在空中飛舞,無助地掉落在泥水中,心中充滿了悲痛,但戰鬥之中無暇沉湎於悲傷,隻能夾緊馬腹,讓自己的速度再快一些,從原木巨棍橫掃而來的陰影中驚險穿梭而出,拉扯血煉尺,狠狠撞在了牙首蠻象的雙腿上。
“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腐蝕聲驟然響起,血煉尺在觸及牙首蠻象的雙腿時,瞬間崩壞斷裂,仿佛活物一般,瞬間纏繞上了對方的腳腕,不斷收縮變小,一點點陷入血肉之中,流出的鮮血在接觸到血煉尺的瞬間就被氣化,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彌漫在戰場上。
“昂~~~!”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從腳腕處傳來,牙首蠻象哀嚎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拄著原木巨棍單膝跪地,龐大的身軀不停地顫抖,騎兵隊眼看攻擊奏效,並且讓對方的身形降低,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迅速調轉身形,抬起長槍,向牙首蠻象發動了衝鋒。
“呼!”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從森林中猛然飛射而出,原本已經停歇的石彈攻擊再次響起,雖然不及之前那般犀利且密集,但依舊蘊含著致命威力,直接命中了衝鋒向前的騎兵,連帶著將他身後的隊友,全部碾成血肉壓進泥土裡,場麵慘不忍睹。
“該死,對方還有一個隱藏的炮兵營地嗎?”慕長司怒目圓睜,拔出佩劍,緊盯著森林中斷斷續續射出石彈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回頭又看了一眼無法站立的牙首蠻象,一時間陷入了兩難抉擇。
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招呼眾人一擁而上,圍毆牙首蠻象,還是應該突入森林,繼續之前的任務,尋找並摧毀對方另一個炮兵營地。
“呼!”就在慕長司猶豫不決之際,一道寒光突然從戰場的左側淩空飛來,一道巨大的鋸齒圓盤帶著呼嘯之聲,如同死神鐮刀一般,命中了牙首蠻象另一隻還保持站立的大腿。鋸齒圓盤旋轉切割嵌入其中,鮮血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戰場。
“嗡~”一陣空氣被撕裂的嗡鳴聲響起,一群身高近乎八尺,體型壯碩的重裝士兵如同浪潮般湧來,手持鏈鋸劍,在前方密集的獸人部隊之中撕扯開一個缺口,隨後一群如同人形惡獸般的玩家直接碾壓進來,瘋狂衝撞其它的獸人部隊,將缺口一點點拉扯大,為後續的部隊開辟道路。
緊跟著一個被盾牌兵包圍的方陣緩緩移動到戰場之中,其內不斷射出箭羽,精準射殺著獸人。還有一群身穿道袍的玩家在戰場上靈活穿梭,上竄下跳,抵擋其他偷襲的獸人部隊。
“長那麼大塊頭有什麼用?給我趴下!”陽雨信步閒庭地走在春沙坊方陣的最後麵,紛亂的戰場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漫步在自家後花園一般輕鬆愜意,任何膽敢從後方偷襲隊伍的獸人,都會被從地麵上突然冒出出的尖刺洞穿身體,高高懸掛在戰場上恐嚇敵人。
“呼!”鋸齒圓盤聽到陽雨的召喚,雖然深陷在血肉之中,但突然再次猛烈開始旋轉,一點點切割牙首蠻象的大腿,濺出無數骨茬和肉末,從另一側飛射而出,隨後漂浮在半空之中,炸開成一朵朵巴掌大的鐵片,在空中四處遊走,擊碎飛來的石彈,保護地麵前進部隊。
“昂~~~!”伴隨鋸齒圓盤從大腿上切割而去,牙首蠻象再次痛苦地嚎叫一聲,巨大的身軀不堪重負,轟然正麵跌倒,巨大的衝擊力將嘴中的獠牙都摔成了兩段,腦袋微微上揚,手中緊握原木巨棍高高舉起,充血的雙眼看向另一邊還在震驚中的慕長司,想要將她拍成肉泥,給自己陪葬。
“你說,你這根木頭,能不能當做引雷針?”手中的原木巨棍還沒有揮下,牙首蠻象感覺到腦袋後方有一個人類站立,正用戲謔的目光觀望自己,憤怒地咆哮著,想要起身反擊,但已經力不從心。
“轟隆!”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原本隻有幾朵雲彩遮擋的藍天,瞬間狂風大作,烏雲密布,一道紫色雷霆如同神明怒火一般,撕開了天空的一角,曲折蔓延而下,陽雨手指向天,紫色的刑司雷法指引落在牙首蠻象的身上,化作一個紫色光繭,將其緊緊包圍住。
“劈!啪!”一聲刺耳的雷鳴伴隨著焦糊味道在四周彌漫開來,之前還不可一世的牙首蠻象,在雷霆的轟擊下雙眼上翻、全身抽搐不已,口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叫不出來,全身上下都化為了一灘焦炭。
“嘩啦!”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傾盆而下,這段時間的煌龍都,久日未逢降雨,陽雨剛才施展的一記雷法,擊碎了天空中的雨雲,瞬間落下了黃豆般大小的水滴,密密麻麻拍打在玩家的身上,一時間視野和聽力都遭受到了極大阻礙。
“向我靠攏!”借助雨勢,陽雨操縱難渡洪澤凝聚出澤水,從牙首蠻象的傷口中滲透進去,趁著對方無法移動,一點點腐蝕掉對方的內臟器官,最終殺死了這頭大象,隨後舉手向範見示意,帶領其他成員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彙合。
此時的雨勢越來越大,大有向暴雨靠攏的趨勢,就連指揮台的方向都已經看不真切,偶爾有幾個迷路的獸人,撞擊在春沙坊的方陣上,但都被一一斬殺,原本被對方寄予厚望的石彈攻擊,也在這大雨的阻撓下再次停歇。
“亭長大人?接下來怎麼辦?”範見靠近陽雨,掀開麵甲,扯著嗓子大聲叫喊詢問道,此時戰場上三頭威脅最大的牙首蠻象都已經被擊殺,而且有一一三旅接管防線,玩家部隊完全可以回到後方進行修整,等待下一個命令。
“我們從這邊再碾過——”
“你好!請問你們是哪一個家族的戰團?”
現在看不見指揮台的令旗,陽雨剛準備帶領全體人員,再從右麵戰場殺穿到左麵戰場,順便看一眼中央的指揮台,判斷現在是該回防還是乘勝追擊,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女聲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慕長司騎著戰馬,冒著大雨向士兵方陣靠近,手裡舉著一根頂端被金屬網罩包圍的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詢問道。
“我們是明輝花立甲亭,我叫愛吃靈芝的熊貓。”陽雨掀開麵甲,頂著暴雨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來者是一名傷痕累累,麵色慘白的女玩家,不由得心生好奇,詢問道,“閣下是哪位?”
“在下喧雨樓樓主慕長司,先前按照軍方計劃,帶領騎兵部隊埋伏在森林中,偷襲獸人炮兵營地,但不幸的是,現在全員戰死,隻剩下我一個人了。”這個戰場上,除了獸人就是人類玩家,慕長司簡單辨彆了一下陽雨身份,沒有過多隱瞞,將之前的事情全盤脫出,將手中的火把前進,示意陽雨說道,“剛才指揮台傳來新的指令,不過因為下雨,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暴雨……全軍……稍後……炮兵……攻擊……營帳……王……”軍方研發的“烽火”通訊係統,是由一座烽火台,和其他小型火把進行鏈接,並且傳遞消息,雖然火把采用了特殊燃料,並且還又額外的遮擋裝置,可是在暴雨之下,通訊消息依舊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這個東西怎麼用?”陽雨接過火把,端詳片刻,頂端燃燒的火焰中一直在斷斷續續傳來指令,聲音沙啞且急促,但找不到回複的辦法。
“這個是軍方發給我的通訊器,就像對講機一樣,不過好像被大雨淋壞了,隻能單方麵地接受指令,傳達不回去。”慕長司從陽雨手中拿過火把,用力拍打了兩下,但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將火焰熄滅了,指令聲驟然停止,再也無法使用,慕長司頓時有些尷尬地看著陽雨,咧了咧著嘴角。
“指揮部的意思好像是全軍戒備,讓我去定位地方營帳的位置,然後讓炮兵進行遠程火力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