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枝一走,沒熱鬨可看,圍在楊家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四丫也找到了,在楊進步手底下一個營長的家裡。
那家有個女孩跟四丫差不多大,兩個孩子經常玩一塊兒,有時候四丫會在他們家過夜,所以楊進步就沒去找。
他砰地關上門,斜了一眼江鳳英、楊建國幾個。
楊建國嚇得瑟瑟兩股顫顫,撲通跪下,心裡想著還是四丫聰明,找到了借口躲在外麵不回來。
楊進步抽出腰上的皮帶。
江鳳英見了,連忙去勸他:“哎呀,你還打,你看孩子背都被你打成什麼樣了!”
楊進步閉了閉眼,握住皮帶氣哼哼地走了。
倒不是江鳳英的勸告起了作用,而是他想起了陸青枝那番話。
他不肯承認自己打孩子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麵,絕不是。
江鳳英鬆了口氣,連忙去拉幾個孩子起來。
楊建國兄妹幾個剛站起來就又見楊進步出來了,他嚇得當即帶頭又要跪下,但楊進步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出了家門。
“誒,大晚上,你去哪兒啊?”江鳳英連忙追了上去。
楊進步一聲不吭,甩開她的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事雖結束了,但影響不小。
這一晚,家屬院裡幾乎家家戶戶都在討論陸青枝
姚騰飛回到家也心有戚戚焉,瞥向杜紅:“你也看到了,現在的陸青枝不是以前的陸青枝了。她這嘴皮子實在是太利索了,今天弄得楊進步顏麵掃地,都沒臉見人。你要哪天把她惹毛了,小心她也給你來這麼一出。”
想到那個畫麵,杜紅忍不住打了個顫:“她……她這麼說楊副團,你們首長就不管管?”
“管?怎麼管?”姚騰飛反問,“人家是以家長的身份找楊進步這個家長,領導以什麼身份來管?而且你以為楊進步那麼個好麵子的人為啥最後服軟了?還不是他家不占理,就他家幾個孩子欺負烈士遺孤,罵小東是野種,鬨到首長麵前他也要挨一頓排頭。”
見杜紅啞口無言。
他有心想嚇嚇她,免得她又去跟陸青枝彆苗頭搞事情,輕哼道:“你以為陸青枝傻啊?江鳳英那人什麼德行你不知道?上次去看陸青枝,送兩根啃完的光骨頭,陸青枝都沒跟她翻臉,你說為什麼?”
杜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睜大眼看著他:“為什麼?”
姚騰飛掰開跟她講:“這家屬院裡的人,還有上麵的領導,誰不知道江鳳英是什麼德行。陸青枝要是因為這個大吵大鬨,江鳳英身上又添這麼一件離譜的事,你覺得對江鳳英有影響嗎?”
杜紅搖頭,若有所悟:“江鳳英不著調慣了,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反倒是陸青枝,最近出了不少風頭,又吃上了國家糧,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很嫉妒她。”
彆說其他人了,杜紅自己都眼紅嫉妒。
姚騰飛讚許點頭:“沒錯。這時候她跟江鳳英要是吵起來,哪怕占理也會有不少人覺得她太過計較了。相反她收到這樣離譜的禮物,不吵不鬨,給足了團長麵子,團長肯定心疼又愧疚又歡喜。哪個男人不喜歡這種懂事顧全大局的女人?因為這事兩口子感情肯定還更好了。”
“而且她當時不說,事後傳開,誰不說她脾氣好,罵江鳳英離譜,連你剛才聽到的第一反應也是江鳳英做人做事太差勁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