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目送靈車離開,四目才收拾好心情。
他認真的對薑鐘說:“師弟犯下的錯,我來替他還。”
薑鐘不明白這話為啥要跟自己說,你這意思是我害死他了?
四目卻自顧自招呼了一聲阿豪,背著一把桃木劍,提溜著一個巨大的石質羅盤,毅然走進了居民樓。
薑鐘目光閃動,跟了上去。
九叔、石堅、四目、千鶴雖然並稱道門四子,但這其中也是有差距的。
石堅轉世成嚴真就暫且不論。
其中四目和千鶴的樣貌都是耄耋老態,偏偏九叔是一副壯年的樣子。
林九也多次表示自己有師門庇護,不會輕易死去。
薑鐘理所當然的以為,四目和千鶴也是這般,但今日千鶴之死卻讓他看出不同來。
恐怕在他們的師尊眼裡,雖然同樣是棋子,但也有親疏遠近的區彆。
薑鐘想要得到三十六洞天開啟之法,找到林九等棋子是沒什麼用的,除非找到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師父——承度真人。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利用承度真人的軟肋,林九等人做籌碼,逼迫承度真人現身,然後許之以重回茅山的承諾,以此換取洞天的開啟之法。
但目前看來,承度真人的軟肋貌似隻有一個,那就是九叔。
這樣一來,假如薑鐘真的能跟承度真人談妥,茅山道士重回茅山,屆時必然是九叔執掌茅山。
然而林鳳嬌是承度真人的心腹弟子,時日一久容易尾大不掉,反觀四目道長,經曆這麼多事之後,心喪若死,就算不對茅山失望,也必然心有迷茫。
要是能扶持此人當上茅山掌教,日後卻好控製的多。
踏步在厲鬼和僵屍並存的樓道裡,雖然頂上的燈忽閃忽滅,牆壁上時不時有血液猩紅,然而薑鐘不但不怕,甚至還有心思盤算一些陰損的事情。
前排領路的四目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看走廊的窗戶,居民樓坐北朝南,走廊自然是東西相向,那窗戶自然朝東。
“阿豪,你去把僵屍引來,我在這裡布陣!”
阿豪一聲不吭,往裡走去。
四目道長把石質羅盤放在地上,嚴陣以待。
羅盤上有許多蝌蚪文,最內裡一圈分彆銘刻代表五行的古篆,其中靠著許多凹陷紋路連接,看起來像陣盤多過像法寶。
薑鐘也是有陣盤的,他在袖囊翻了翻,取出一卷非布非紙的圖卷展開,與四目道長放在地上的羅盤做起了對比。
這圖卷名為九宮八卦陣圖,當初薑鐘成就飛僵之時,被一個天師府老道追殺,對方就是憑著這幅陣圖,讓他吃儘了苦頭。
後來繳獲陣盤後,薑鐘還曾用在了金陵,一氣滅殺了四萬倭寇大軍,可謂是威力無儔。
可惜的是,因為反噬過於巨大,這陣圖當場裂開,徹底淪為了凡物。
但就算薑鐘在茅山和天師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第二個陣圖,所以即使這玩意已經廢了,他還是不舍得扔,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修複。
一般的大陣的布置都需要極長的時間,投入海量資源寶材,還要找山水地脈符合的地方才行,條件十分苛刻。
但陣圖卻可以隨時取用,威力巨大,戰略價值極大。
等待是很無聊的,也不知道四目道長是不是為了緩解緊張,見薑鐘正在研究自己的陣盤,就開口解釋道:
“五行讖(chen)諱法陣,可以圈定一處地域,借用五行之力,不同排列組合有不同威能,但轉動間所需法力巨大,而今我年老體衰,又碰上末法時代,已經很難驅動了。”
薑鐘仔細聽完,想起電影中四目道長把手擰斷的情形,開口道:“道長莫非要以精血驅動?”
四目道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舍身殉道,也不失為一種歸宿。”
咚,咚。
沉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那僵屍已經極為接近。
樓道儘頭出現了阿豪的身影,踉踉蹌蹌,肋下血紅一片,血液不要錢一樣流淌了一地,“雙胞胎女鬼已經上了僵屍的身,它速度很快……眨眼就不見了。”
四目皺了皺眉,鬼上僵屍身,閻王怕三分,此刻這隻僵屍,單論戰鬥力,絕不輸於甲屍,他忍不住回頭看向薑鐘。
薑鐘微微感應了一下,那正在接近的僵屍不過是跳屍,還不如當初開了靈智的任老太爺,但畢竟隻用了七天,這樣的實力已經頗為難得。
此刻被雙胞胎女鬼上身,更添靈活,行動時如同鬼魅,位格上更是觸及了飛僵門檻,一般的道士還真不好對付。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拖一拖……”
阿豪非常虛弱,腎臟部位被利器貫穿,出血量非常大。
“沒有,我再幫你拖,你死定了。”
四目道長直接否決,他努力按住阿豪肚子上的血洞,但怎麼也止不住血。
阿豪還在說:“我來這裡的第一天就應該不在了……”
他本是一個演員,事業陷入穀底,所以有了輕生的念頭,上吊時,多虧四目救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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