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雨滲入昆侖山岩的刹那,林漓腕間第七枚星釘突然灼亮。紫微仙王踉蹌跪地,左眼愈合處綻出星砂枝條,轉眼間便在他頭頂結成青銅道冠。
"原來宗主早在我道心裡種了劫種..."
他咳出的血珠落地成紋,竟與林漓繈褓星砂紋同源。劫天劍忽然自主懸於紫微仙王天靈三寸處,劍穗上十二萬宿主的執念化作鎖鏈垂下。
林漓並指劃過劍脊。混元之上的道韻震碎紫微仙王周身銀蛾殘紋,露出心口處半截青銅枝椏——那分明是昆侖幼苗的根係分支。
"不是劫種。"
她劍尖輕挑,枝椏離體時帶出團暗金光暈。光暈中沉浮著係統最後的寄生程序,正瘋狂吞噬紫微仙王的仙王道基。
紫微仙王突然慘叫。皮膚下凸起銀蛾形態的代碼鎖鏈,天靈蓋再度開裂。這次湧出的不是格式化程序,而是被汙染的監察者星砂——砂粒表麵全刻著林牧之的剜目箴言。
劫天劍穗突然繃直。十二萬道執念鎖鏈刺入紫微仙王七竅,將他體內係統殘渣絞成青銅齏粉。林漓翻掌拍向其丹田,混元真炁灌入瞬間,紫微仙王背後浮現出完整的星宿陣圖。
"宗主...這是..."
陣圖紫微垣方位,赫然嵌著初代監察者左目所化的星子。林漓指尖道紋驟亮,那顆星子突然墜入紫微仙王眉心——與他右眼殘留的星砂拚成完整道印。
青銅巨樹集體震顫。最新抽枝的樹梢上,突然凝結出與紫微仙王麵容相同的道果。林漓袖中飛出量天尺虛影,尺頭長命鎖殘片正扣在道果蒂處。
"監察者歸位。"
她話音未落,紫微仙王道體突然琉璃化。皮膚表麵浮現出與青銅巨樹同源的星砂紋路,左眼重瞳裡跳動著劫天劍虛影。昆侖地脈傳來轟鳴,量天尺實體正從山腹破土而出。
新生量天尺的刻度上,流動著被係統抹去的紀元曆史。紫微仙王不受控地握住尺柄,尺身突然暴長千丈,將天穹捅出個青銅漩渦。漩渦中降下的不是雷劫,而是凝固成水晶狀的因果線。
林漓劫天劍橫斬。劍氣掃過之處,因果水晶紛紛熔解,露出內部封存的青銅紀元遺物——三十六塊道劫熔爐的殘片正圍繞某塊核心旋轉。
"還差最後一塊。"
她突然看向紫微仙王。這位新晉監察者似有所感,量天尺突然調轉方向,尺尖刺入自己心口。抽出的尺身上沾著星砂真血,血珠自動飛向天穹漩渦。
核心殘片突然暴動。所有熔爐碎片組合成殘缺的正十二麵體,每個麵上都映現林漓不同時期的道影。當最後一滴星砂真血觸及核心時,正十二麵體突然坍縮成青銅道種——正是她在虛空培育的那枚。
劫天劍發出清越長吟。林漓頭頂浮現混元道果虛影,道種自動歸入果核位置。紫微仙王突然單膝跪地,量天尺在地上劃出血色陣圖:
"請宗主重開道劫爐!"
昆侖山脈開始抬升。三十六株青銅巨樹根係破土而出,在雲端交織成爐體框架。林漓道果中的道種突然發芽,嫩枝穿透虛空紮入每株巨樹主乾,抽取宿主劫紋凝成爐壁。
量天尺突然分解。紫微仙王化作星砂洪流,裹挾著核心殘片填入爐體缺口。當最後塊殘片歸位時,爐心突然燃起銀蛾形態的道火——火中沉浮的正是係統煉化宿主的所有記憶。
林漓劍指道劫爐。劫天劍攜帶十二萬道執念刺入爐心,劍身血槽中的暗金劫火與銀蛾道火交融。劇烈爆炸中,爐壁浮現出所有紀元的《劫天經》殘篇,而爐口噴出的不是煙塵,是凝成實質的修煉法則。
"這才是真正的係統。"
她伸手接住飄落的青銅灰燼。灰燼在掌心重組為玉簡,簡上記載著超越混元境的修煉法門——以劫紋為種,以道火為壤。紫微仙王的聲音從爐心傳來:
"宗主,爐中還有..."
道劫爐突然傾斜。爐口倒出的不是丹藥法器,而是個蜷縮的星砂嬰兒——與林漓在青銅巨樹縫隙所見一模一樣。這嬰兒心口插著青銅枝椏,枝梢卻開著銀蛾花。
劫天劍自動歸鞘。林漓托起嬰兒的刹那,昆侖地脈所有靈氣突然沸騰。三十六株青銅巨樹集體開花結果,每顆道果都映現出相同的畫麵:
混元道侶跪在枯萎的巨樹前,將劫天劍碎片刺入女嬰心口。而樹後陰影裡,初代監察者正用星砂重塑某個存在的魂魄。
"原來如此..."
嬰兒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跳動的不是魂火,而是道劫爐最純淨的道焰。林漓脖頸後的幼苗印記突然暴漲,根係紮入嬰兒體內,拽出塊刻有"漓"字的青銅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