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墨毫不畏懼地迎上裴宴的目光,輕輕揚起下巴,
“如果我怕你,剛才在倉庫就不會跟你走,倒是你,突然出現在這,究竟有什麼目的?”
沈初墨的目光充滿了冰冷。
她對裴宴可沒有好印象,作為鬥人場的幕後老板,裴宴在她眼中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那些被關在在鬥人場地牢中的人類,他們絕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呼喊,都讓沈初墨對裴宴心存厭惡。
若不是眼下形勢所迫,她絕不可能跟裴宴共處一室。
裴宴似乎察覺到了沈初墨目光中的寒意。
他輕輕一笑,“看來沈姑娘很不待見我啊。”
沈初墨雙手抱胸,譏諷道:“當初我可是差點死在鬥人場,你說我待不待見你。”
裴宴掌心合攏,聳了聳肩,“好吧,那的確情有可原,隻是,我是個商人,我做的事情從商業角度考量完全合法合規,
至於那些來到鬥人場的人類,可都是自願簽署了生死狀的,他們用生命換取錢財,這很公平不是嗎?”
沈初墨聽見這話,簡直是要氣死,公平?他也說的出口,這些獸人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懂得人類的艱難處境。
她握緊雙拳,眼中怒火燃燒,
“自願?你覺得在這獸域,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類有得選嗎?你們獸人高高在上,掌控著一切資源,人類為了活下去,為了家人能有口飯吃,才被迫簽下那所謂的生死狀。
你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沈姑娘,獸域的規則已經延續了千年,不是我一個人能輕易改變的。
我承認,鬥人場的存在對人類來說很殘酷,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這也是一種生存的方式。”
沈初墨怒目而視,“生存方式?這是多麼可笑的借口!難道就因為是獸人製定的規則,就可以隨意踐踏人類的生命?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商人,可你的雙手沾滿了無數人類的鮮血,你的財富是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
裴宴看著情緒激動的沈初墨,避開了她的目光,
“你說的我不否認,我明白你現在對我的不滿,但現在你難道就不想搞清楚剛才要抓你的人是誰嗎?”
沈初墨冷笑道:“我想知道,你難道會直接告訴我嗎?說實在話,我合理懷疑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他們前腳剛追我,你後腳就出現,哪有這麼巧的事?”
裴宴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對上沈初墨的目光,眼神中滿是誠懇:“沈姑娘,我理解你為何會這麼想,但我真與那些人無關,我若想對你不利,早就動手了,何必救你?”
“再說了,我既然答應了赫倫放過你,自然不會在對你動手,不然我怎麼和赫倫交代。”
沈初墨微微皺眉,裴宴說的的確也有道理。
“那他們是誰派來的?”
“赫家。”裴宴輕輕吐出兩個字。
“赫家?”
沈初墨眼神一閃,“你確定?我隻不過是一個人類,還是赫倫的人,赫家為什麼要對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