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仔洪樂的地盤,一家名為不夜城的夜總會門口,停著一台銀白色的麵包車。
“高崗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巴閉最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邊捧一個女人的場,等會他過來了,你把這個戴上。”
說著瀟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頭套,轉身遞給高崗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戴在了頭上。
“到時候你上去隨便砍他幾刀,瘋哥說了死不死的無所謂,砍完立刻回來。”
“知道了。”
高崗神色有些凝重的把頭套拿過來戴上,接著重新把瀟灑給他準備的刀握在了手裡。
這次和以前打黑拳不一樣,以前雖然是打黑拳,但那是用拳頭,雖然是無規則的,但打死人的機率不算高,但這會是拿刀當街砍人,所以高崗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你不用擔心,我們戴了頭套,車也已經套了牌,回頭再把這些東西全部扔到海裡去,誰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是我們乾的。”
看出高崗有些緊張,瀟灑掏出煙盒,給自己嘴裡塞了一根,又給高崗遞過去一根。
“你知道我不抽煙的。”
“知道,不過這次不是出來做事嗎!”
見高崗不接,瀟灑也沒有強求,把煙收回來,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後,吐了個煙圈,車子裡麵瞬間就變得煙霧朦朧;
“我第一次出去砍人的時候,當時緊張的手都有些發抖,腦子裡麵一直都在想著要是我把彆人砍死了怎麼辦?
要是彆人跑,我要不要追?
當時我跟著的老大看我那個樣子,還給了我一巴掌,罵我是個廢物。
當時我特彆不服氣,想要反駁,但又不敢,老大看我的樣子被氣笑了,就又給了我一巴掌,打完之後就給了我一包煙。
我是一根一根的連著抽,一次抽了大半包,差點都抽吐了………。”
說著瀟灑手裡的煙已經抽了大半根,伸手彈了彈煙灰,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從嘴裡吐出來的煙霧,慢慢升到空中,直到消散。
“後來呢?”
認識瀟灑這段時間,高崗還從來沒見過瀟灑露出這種表情,落寞.懷念.還帶著一絲恐懼。
“後來我的手不抖了,砍人的時候腦子裡麵也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記得老大當時的一句話:要想上位威風,就要讓人怕你,怎麼讓人怕你?
就要讓人知道你比他狠,比他惡,比他凶。
隻有這樣彆人才會怕你.服你.不敢欺負你。”
“……………………。”
隨著瀟灑的話說完,車裡麵陷入一片安靜,高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他的教養告訴他瀟灑的話說的不對,師傅教他功夫的第一句話就是;“學了功夫不可以恃強淩弱”。
但在港島這段時間的經曆告訴他,瀟灑說的才是對的,這個世界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給我一根煙吧!”
高崗伸手到瀟灑麵前。
“好,都給你。”
瀟灑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一起塞到了高崗的手裡。
接下來的時間裡麵,倆個都沒有說話,隻有高崗抽煙時候,偶爾會傳出一兩聲被嗆到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