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冥接住地圖,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又拿出之前夜子秦給自己的龍脈地圖對比了一下,當即就看出了問題。
不可置信地看向牢中淡然坐著的人:“你為何要這麼做?”
白墨羽放下手裡的畫冊,抬頭看向三人,神色淡淡:“大概是因為,我原姓百裡。”
石青冥雙目圓瞪,倒不是驚訝於他姓百裡,而是他會因為這個做出傷害石家的事情。
早在白墨羽進入石家後不久,石家主就命人查清楚了他的來曆,當時石青冥也與他談過,在了解了具體的情況後才允許他正式成為石家的門客。
當年他因為反對百裡長風的決策被抓,後來好不容易從百裡家的地牢中逃了出來,又被一路追殺,躲躲藏藏的過了好幾日,才逃到了北城,遇上了石家的一名弟子,卻不敢直言自己的姓氏,便改了白姓。
當初被抓時因為並未修有神力與父母分開關押,隻有一個不足十歲的弟弟和他一起,後來又被支持百裡長風的那幫人害死。
逃出來後,他便立誌於要找機會救出自己的父母,但這些年裡他靠著自己的畫術也有了一些人脈,其中也有經商的商人,他托他們從西城打探到的消息,他的父母已經被百裡長風困死於牢中。
無依無靠,又無牽絆,石青冥便放心的將其留在了石家。
卻不料眼下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若是夜子秦二人沒有發現,或許這一條龍脈被徹底毀壞他們也不會有人知曉。
石青冥極其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下達了最後的判決:“你雖隻是我石家門客,但所犯之事禍及上界眾生,故給予死刑,以儆效尤!”
石青冥也算是給出了交代,夜子秦和鳳淺雲並沒有再計較,隻是對看守地牢的侍衛們多囑咐了句:“看好人,彆跑了。”
“是。”
鳳淺雲和夜子秦二人轉身離開了地牢,石青冥最後看了白墨羽一眼,也轉身朝外走去。
“主上。”身後卻再度傳來了白墨羽的聲音,“對不起……”
石青冥轉身看他,沒有說話。
白墨羽卻是自顧自地開口道:“畫圖那日,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說,爹娘他們還活著,裡麵還有爹娘的魂晶……”
石青冥聽懂了他的意思,百裡家的魂晶與他們石家的命石有著相同的作用,雖然不久前就見到了百裡家針對命石使用的障眼法,但白墨羽這麼說,定然是能夠確定他父母確確實實是還活著的,而寄來這封信的,便隻有可能是百裡長風,或者是百裡長風手下的人,而信上的內容,除了告訴白墨羽他的父母還活著,無非就是用他的父母來威脅他,他一心為孝,便做下了錯事,而事後內心有愧,被抓時便沒有半點的反抗,故而身上也沒有任何狼狽之處,早便知曉自己的結局,便能看得通透,故而不見半分狼狽之色。
“白墨羽。”他還是在臨走時開了口,“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弟弟,是當初拚死也要逃出來,用儘一切努力也想要救父母的你,是在百裡家地牢日日夜夜向主神為你祈福的父母,是你那個犧牲了自己的弟弟。”
雖然白墨羽知道自己的過程,也已經有了反省,但石青冥並沒有赦免他的罪。就算事出有因,最終也沒有真的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但錯了就是錯了,沒有誰可以替受害者說原諒,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白墨羽聽了他的話後並沒有什麼反應,隻是在牢房裡最後的一道光線消失之後,他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
三日後,白墨羽於北城城中斬首示眾,石青冥攜石家一眾弟子在城中觀刑,並將其所為皆數告知北城中眾人,用以警示城中其他有不軌之心的人。
鳳淺雲和夜子秦卻是在這三日裡子給北城內的所有尚且完好的龍脈布置好了結界,走時甚至都沒有同石青冥告彆一句,便離開了北城。
出了北城地界,鳳淺雲拉住夜子秦,湊到了他的耳邊,聲音裡帶著兩分雀躍:“子秦,我這幾日新學了一招,這回就讓我帶你走吧?”
“是嗎?”夜子秦眉頭微挑,頗有興致的看著她,“那便讓雲兒為我展示一二。”
鳳淺雲退開一步,牽起他的手,另一隻手變化著法訣,神光順著指尖劃動,兩人身邊的空氣突然像是被擠壓了一般,卻是沒有影響到兩人分毫。
待氣壓恢複正常,兩人已經到了一處熟悉的小院,正是夜家大院中屬於夜子秦的那間院子。
夜子秦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招式,有些像是縮地成寸,但縮地成寸並沒有這麼大的施術距離,最強大者也不過是城中一個區的距離,而鳳淺雲用的這招,直接穿越了一座城池。
“雲兒真厲害。”夜子秦看著她,由衷地稱讚道,雖然他大概也能猜得到,這或許就是上界一直傳說的“真神者天分權”中“天分權”的一種。隻是,據古籍上的記載,從前那些到了真神境的前輩們,可從沒有領悟到過這樣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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