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慶和陸墨一左一右扶著蕭景霆出禦書房。
蕭景霆每走一步便會扯動腰間的傷勢,疼得他麵色發白。
走出禦書房不遠的位置,蕭景霆示意二人停下。
三人不明所以,“景霆,怎麼了?”元老疑惑蕭景霆為何突然停下。
蕭景霆道:“外祖父,母後還被幽禁冷宮之中,天氣漸寒,多待一日便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你想?”
“扶我跪下吧,等著父皇出來。”他要救出皇後。
就在方才,他有了放棄太子之位的衝動。但在看到上了年紀的外祖父還在為他的事奔波操勞時。
他將心思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他爭的不是皇位,而是護佑那些為他付出的親人。
隻有坐在那個位置上,他才能護住所有親人,所有東宮的人。
裡麵的禹帝在大發雷霆,或許是在為大皇子的不爭氣而憤怒,或許是在為沒有為難到元家而憤怒。
終於,禦書房內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
禹帝從裡麵走出,一抬頭便看見跪在地上的四個人。
看到他們,禹帝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意,又爬了上來,臉色陰沉地朝著這邊走來。不耐煩地道:“你們跪在這裡做什麼?”
蕭景霆叩首道:“父皇,兒臣深知今日之事讓父皇動怒,但兒臣還有一事相求。母後被關在冷宮,那裡條件艱苦,兒臣懇請父皇開恩,放母後出來。”
此事全因大皇子而起,與皇後沒有半分關係。
元家父子也懇切地說道:“陛下,皇後娘娘一向賢德,此次事件她也是無辜受累。冷宮環境惡劣,娘娘身體孱弱,實在不宜久留啊。還望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饒恕皇後娘娘。”
禹帝聽了他們的話,臉色更加難看,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道:“元老,你是在提醒朕,你元家也是受了此事的牽連嗎?”
“老臣不敢!”元老麵上說著不敢,心裡將禹帝罵了一千遍。
個昏君,老子什麼意思,你心裡沒點數嗎?
打壓這個,打壓那個,生怕位置早早被自家兒子搶了。
要是我,搶了便搶了。早早頤養天年不好嗎?
“哼,不敢,朕見你就敢得很。皇後執掌六宮大權,難道就沒察覺到賢妃包藏禍心?”
“說到底,此事就是她失職。多關兩天怎麼了?”
此話氣得元家父子火冒三丈,照他這樣說,但凡後宮出點事,都是皇後的錯。就該以死謝罪。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禹帝這麼惡心呢?
那就彆怪我元家心狠了。
禹帝剛想抬步離開,突然想到一件事。問蕭景霆:“皇兒與山神相識?”
蕭景霆本想否認,但想著這件事稍一查,就會查到。便如實回了話:“兒臣的性命乃山神所救。”
聽罷,禹帝心頭大喜,麵上卻不顯:“原來如此,都起來吧,朕方才不過是氣話。來人,去請皇後回鳳儀宮。”
話罷,大步離開。
元家父子對視一眼,麵露欣喜。倒是蕭景霆和陸墨心思沉重。
他們在想,禹帝為何聽到山神就突然轉變了態度。說剛剛那是氣話,他們是不信的。
宮中消息很快傳至各大世家耳中,紛紛在分析著接下來禹帝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