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趴在後院的水井前,一邊檢查西瓜有沒有長毛,一邊傾聽馮庚年和蒲老仙的對話。
這馮庚年是卯子叔的弟弟,那就是說,卯子叔第一次見麵時候,說看自己眼熟,就不是一句瞎話。
他打暑期工,就是在馮庚年的工地乾活,之後因為工資,跟馮庚年死磕兩年。
馮卯辰肯定在醫院見過他,現在他成了安方起的兒子,所以馮卯辰無法把他和跟馮庚年死纏爛打的那個自己聯係在一起。
西瓜沒有壞,隻是剩下了兩個,有人偷他西瓜。
安休甫放心的把西瓜放回井裡,接著臉上露出一抹不自覺的笑。
笑,是他一直在回憶跟馮庚年的交往史。
他和馮庚年當初,究竟是誰對,誰錯?
現在他和馮庚年是朋友,但在成為朋友之前,是一對冤家。
馮庚年欠了他幾千塊,他敲詐馮庚年幾萬。
這是不是蝴蝶效應,他間接把馮卯辰搞的破產了
自己遭此劫難,是來彌補對馮卯辰的虧欠的?
馮書藝兩日未歸。
蒲老仙一天跑外麵三次,從跟焦東傑的對話,安休甫知道,蒲老仙是去討好馮庚年了。
馮庚年雖然單槍匹馬來的,但手腕上帶著貨真價實的禦屍門天行令,身上還有諸神殿的神光護體。
那就是一個行走的壕二代,誰敢得罪?
蒲老仙指天發誓,要護著馮書藝的周全,馮庚年打消了帶走馮書藝的念頭。
其實,馮庚年最大倚仗就是安休甫。
他對禦屍門還是諸神殿,都沒有什麼強弱概念,他眼裡安休甫最牛逼。
蒲老仙賭咒發誓,他覺的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所以就把馮書藝繼續留在明宿觀了。
馮庚年想帶著馮卯辰一起走,馮卯辰不離開。
作為大哥,馮卯辰知道自家兄弟大字不識一個,能有現在一份好工作不容易。他債務太大,去了崇都可能會給自己兄弟拖後腿。
明宿觀養心堂菜園子裡。
安休甫拿著水瓢在澆地,馮書藝在菜地裡來回走動尋找成熟的小西紅柿。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女人進了菜園,馮書藝舉起手裡塑料袋,
“大師姐,吃不?很甜。”
焦素賢拿著浮塵朝著安休甫背上一拍,“眼瞎了?會打招呼不?”
安休甫轉身,半瓢水就朝著焦素賢灑去。
焦素賢浮塵一甩,水柱折返,澆在安休甫身上。
馮書藝的表情僵了,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