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卯辰嗬嗬笑,笑著笑著又一臉落寞,“我也不知道,他能幫上忙。世事難料,人算不如天算。”
安休甫,“卯子哥?卯子叔?卯子大爺?你能不能說話彆這麼遮遮掩掩?”
馮書藝朝著安休甫後背一拳,“喊誰大爺呢?”
馮卯辰嗬嗬又笑起來,叼著煙走到道觀門口台階的高台前,身體一側,跳上去坐下,
“可以說說,我被法院強製執行,沒地方住,在一個學校外麵租了房,我晚上經常一個人在街上走,走的多了就認識了一個也愛遛彎的老漢,老漢經常穿個花褲衩,二股筋”
馮卯辰得罪了小人,在綏原被人下了連環套,套的的傾家蕩產。
租房後,溜大街認識一個老漢,臉熟之後,給過老漢幾根煙,也就幾根煙的交情,老漢給他算了一卦,說他這官司彆打了,打下去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他不信,因為官司輸了,那才是家破人亡。
可是官司打了兩個月,老婆五個月的孩子流產,接著自己二弟被刷牆工人落下來砸死在車裡,自己女兒回了一趟綏原,突然就瘋瘋癲癲被鬼纏身了
他又去找那個老漢,老漢讓他先撤訴,把女兒送到清遠卡隆市,找一個叫高喜的人。
他帶著女兒來了清遠卡隆,老漢讓找的人,已經搬家了,沒人知道下落。他通過卡隆的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來了寧緒,那個朋友說寧緒明宿觀的道長有真本事,他就把女兒送入這裡。
他安排了馮書藝後,又回過綏原,那老漢聽到他把女兒送入明宿觀,也沒有說什麼。後來又告訴他,他三弟活不了幾天了。
他見過女兒鬼附身,他帶著女兒離開綏原時候,也是老漢給了一張符,才平平安寧離開了綏原。
老漢讓他三弟去給一個賣花圈的當上門女婿,他當時就拒絕了,因為他三弟家,兄弟兩個,一個死了,一個去給人當上門女婿,就是絕後了,以後爹媽墳頭都沒人拔草。
那老漢說,他三弟要是給那家人當了上門女婿,就是鯉魚躍龍門,三年之後,他可以繼續打官司,也可以把女兒接回來。
他想了好幾天,去見了那個開花圈店的老板,那老板是個瘸子,拿著棍子三棍子就把他打了出去。
也是趕巧了,老三把老二的遺體放了一年多,終於從那個開發商手裡要了點錢。
老三找他商量後事怎麼辦,他就讓老三去那個花圈店買紙紮用品。
結果老三進去之後,隻是搬著挪了裡麵的一口棺材,那瘸子就主動找上我,讓我說服老三做上門女婿。
他問過老三,老三無所謂,說翻身了,離婚再給老馮家續香火。
就這樣,老三給瘸子家做了上門女婿。
他一邊守著馮書藝,一邊等著三年過去。
但人算不如天算,自己三弟兩年前離婚了,瘸子也死了。
他去年還回綏原找那個老漢,但老漢癱了,話都不會說了。
這個故事不短,足足說了一個小時。
馮卯辰說的輕鬆,可是字裡行間,都能感覺到各種無奈和絕望。
命運讓馮卯辰半隻腳一直在這個圈子裡踩著。
馮卯辰沒有說老漢叫啥,也沒有說那個大學跟前的村子叫啥,但安休甫完全能把時間軸線清晰畫出來。
馮卯辰租住的地方,肯定是沐竹村。
村口遇到的老漢,就是張榮奎。
他認識張榮奎,是在大二上學期。
時間上,也沒有跟馮卯辰有衝突的地方。
他其實要跟馮卯辰對賬本很容易的。
馮卯辰是開發商,會不會認識安秀妍?自己姐離開孤兒院,就是跟著開發商跑的,對開發商這個圈子應該很了解。
可是他不能問,現在的身份是寧緒的安休甫,怎麼會知道綏原的事?
他腦海早有一個很大膽的推測,如果他和馮卯辰有因果。
九成九,是得罪了自己姐!
自己那個姐在四年多以前,就是跟清遠道監台魁首官時鳴在找對象。
張榮奎認為隻有禦屍門能庇護馮卯辰一家周全的人,分量輕了肯定不行,而瘸子肯定分量足夠。
促使馮庚年離婚的就是他,瘸子是他殺死的。
安休甫,“卯子哥,那是說說,你怎麼被人騙的?”
馮卯辰搖頭,“我三弟沒有做夠三年上門女婿,這錢我也不要了。沒人指點,我再嚇唬來,我是真的怕了,都好好的,健健康康,我就很滿足了。”
安休甫,”你發自內心的?我一包煙都給你抽完了,你說你放下了?“
馮卯辰嗬嗬笑笑,“彆小氣,一包煙而已。都是四十出頭,有的人禿頂,有的高血壓,糖尿病,有的人心臟病,腦梗啥的,我除了兜裡沒錢,我啥都有!”
安休甫,“你在炫富!”
馮書藝聽得心沉甸甸的,今天是馮卯辰話最多的一天。
但聽到安休甫這輕飄飄四個字,她又覺的安休甫欠收拾,自己父親還不夠慘的?還拿自己父親開玩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