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生輝,水浪跌宕。
一隻螞蚱踩著一根樹枝,意圖追尋遠去的盛夏。
“嘿,大師姐,思考人生呢?”安休甫提著水桶從馮書藝身後路過。
馮書藝笑著轉頭,“你怎麼一直拎著水桶跑?”
安休甫提著水桶轉個圈,倒著朝後跑,
“我是明宿觀行走的消防員!沒事乾,陪我跑幾圈,減減肥?”
馮書藝笑著搖頭,“傻子才跟你亂跑!”
安休甫轉頭大喊,“嘿,那個釣魚的,釣你後麵那條魚,那家夥把你的魚餌都吃沒了!”
對麵湖邊,玄子直起腰,回頭看看高沛,扔下魚竿,高沛一聲驚叫,“卯子叔,救命啊!”
馮卯辰一攤手,就要撇清跟高沛的關係。
但是玄子拿起一根樹枝就朝著兩人跑去。
馮卯辰轉身就跑,高沛也跟著跑。
馮卯辰在這裡一上午,釣魚苗實在無聊透頂了,所以指使高沛去禍害釣魚的魚食。
安休甫嗬嗬笑,提著水桶繼續繞著湖跑步。
對麵人不見了,安休甫也跑沒影了,馮書藝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成了落寞。
最近函西又有新聞霸占頭條了:她母親跟上司被人拍照了,上了熱門
作為女兒,她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塌了,甚至覺的無地自容。
可見到父親跟玄子在一起,她又覺的挺好。父親和玄子都把古城的店鋪轉出去了,兩人一下子有了近三十萬,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她也希望父親以後能幸福,好人該有好報
她的目光接著落在湖中自己的倒影上,“為什麼我這麼黑啊?我是抱養的吧?”
皺皺鼻子,嘟嘟嘴,自己跟可愛也不搭邊。
她喜歡安休甫,但這個喜歡藏得很深。
安休甫剛來時候,她經常跟在安休甫跟前,偶爾會在安休甫跟前賣個萌耍個寶。
後來焦素賢出現了,她又開始和安休甫保持距離,她害怕明宿觀裡所有弟子和堂主,那些人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她怕自己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
盯著湖水,她開始胡思亂想:
楊近秋頭發太短了,而且不笑的時候,看著殺氣逼人,盯著人看就讓人毛骨悚然,一點女人味都沒;焦素賢,嗓門太粗了,每次開口都能把人嚇一跳;沈青宣,個子太矮了,穿著增高鞋,也沒有她高
我要是臉白一點,脖子長一點,眼睛大一點,胸大一點,腿長長的,鼻子也高高的,或許我長成這樣
我長成這樣?這個樣子,這個樣子,怎麼這麼熟悉?
“啊——”
馮書藝一聲尖叫,從長椅上站起,朝著湖水裡再看,湖裡還是黑不溜秋的自己,並不是皮膚白皙的長腿美女。
“噗嗤,噗嗤”
她猛然轉頭,緩緩蹲下,把一片樹葉翻開,樹葉下一隻黃黑相間的蟲子在產卵。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