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觀雲水城:
馮書藝推開安休甫家的房門。
進了房間轉了一圈,拿出自己冬天的衣服出來,新聞上說北方要迎來大範圍降雪降溫。
衣服拿出來,穿在身上照照鏡子,摸摸自己的胸,身高她和蘇禹敬差不多,但這胸明顯沒有蘇禹敬的大,外套將就能穿,內衣完全沒法穿。
挑了一箱子衣服到客廳,發現餐桌上兩根風乾的油條,她愣住了。
重新把幾個房間走一遍,這裡自己離開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蘇禹敬沒有來這裡住過,那她去哪了?蘇禹敬在綏原還有其它住的地方嗎?
短暫思索,搖搖頭,自己完全瞎操心。
自己不濫用兩儀之力,不代表真正的蘇禹敬不使用,隻是找個住的地方,對於一個兩儀閣掌事來說太容易了。
東西收拾完畢,可房子還是新的主人入住,安休甫又不知所蹤,她急著離開這裡做什麼?
去廚房拿了一包過期一年的零食,坐回沙發看電視。
手機響了,她低頭看看,是候立雪打來的。
馮書藝接通電話,“喂,媽?”
候立雪,“小藝啊,我聽說你爸爸回來了,你們住在哪?”
馮書藝身體朝後一靠,“在我爸爸的一個朋友家裡住著,你是不是沒地方住了?”
候立雪嗬嗬笑,“我怎麼會沒地方住?我是幾年沒見你爸了,想請他吃個飯。”
馮書藝,“就請他吃個飯?算了吧,我爸馬上結婚了。”
候立雪沉默一下,聲音陡然拔高,“結婚?跟誰結?那女方是乾啥的?結婚是大事,可不能隨便,不能將就!”
馮書藝閉目朝後,不說話了,人都會變,為什麼有人越變越成熟,有人越變越陌生呢?
她在父親帶著玄子來綏原時候,就通過兩儀之力看過那個玄子的過往。
玄子是家道中落,找了個男人,那男人卻在外養了一群女人。玄子離婚之後,在人生最低穀時候遇到了自己父親,兩人在寧緒互相支持,走到現在。
玄子是真的喜歡自己父親,而自己父親也是把玄子當成寶貝。
回到綏原,她父親也在有意避開跟候立雪的見麵。
馮書藝,“是一個賣臭豆腐的,沒什麼背景。”
候立雪情緒更激動了,“啥?你說啥?賣臭豆腐的?他有一點誌氣沒?隨隨便便找個女人就結婚?告訴她,我不同意!”
馮書藝反問,“你不同意,那你跟他要繼續過嗎?”
候立雪,“大人的事,你彆摻和!他這五年多了,真的啥都沒乾?”
馮書藝儘量讓語氣平和,“在寧緒一邊照看我,一邊在集貿市場賣烤腸。”
候立雪語調變了,滿滿的譏諷和憤怒,“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靠著賣體力,這輩子都彆想翻身!好歹我也指點他做過幾年老板,骨子裡還是沒什麼格局,想吃苦,有吃不完的苦!”
馮書藝把手機聽筒放遠一點,嘴角不自覺出現譏諷,“你還是說說,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吧。”
候立雪這類人太多了,腦子塞滿了虛妄和幻想,求而不得,進而欲壑難平,欲壑難平進而三觀扭曲。
候立雪再次開口一改之前的語調,神秘兮兮說道,“小藝,你有沒對象啊?媽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吧?那小夥在函西證券交易”
馮書藝把電話掛了,但候立雪很快又打電話過來。
馮書藝接通電話,不等候立雪開口,就先一步說道,
“這是接你最後一次電話,你要是吃不起飯了,沒地方住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和我爸都會接濟你,但我們家的事,不需要你摻合!”
候立雪聲音尖細且憤怒,“你說什麼?你在跟誰說話?我是在摻合你們家的事,老馮家一群鄉巴佬,有什麼”
馮書藝把手機掛斷了。
脫了鞋子,把腳放在茶幾上,雙臂抱著肩膀,盯著電視凝視。
老馮家的人對候立雪這個人,現在也崇拜,都認為候立雪這個女人厲害,敢說敢乾,馮卯辰就是娶了候立雪,才能在綏原飛黃騰達。
敢說話,跟會說話,是兩碼事。
候立雪敢說話,敢口無遮攔,是骨子裡瞧不起老馮家的人,可是老馮家的人,卻越被候立雪鄙視,越覺的候立雪這個人厲害。
所以她即使被父親寄養在孫二吊家,也不把她托給老家的人照料。老馮家的人何止是一群鄉巴佬?那些人,不僅僅是窮,而且愚,而且相當的蠢!
馮卯辰很厲害,可從那種環境中出來,多少有些改不掉的惡習,如一直不求回報的拉扯本家,拉扯候立雪一家。
可這兩家人,究竟給了馮卯辰什麼幫助了?
馮己年一個滑頭,他爹跟前乖巧老實,他爹背後,耀武揚威,把能得罪的人全部得罪一遍,而且大言不慚說什麼好狗是打出來的,不能對手下太和顏悅色。
這套歪理,是把卯辰集團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當成老馮家那群土鱉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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