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除了安休甫,所有人一夜未眠。
王和順謹慎的住到了五樓,並沒跟安休甫在一起。他很忐忑,安休甫是盜走了彆人的機緣給自己。雖然他相信沈青宣不會亂說,但他覺的自己就是一個賊,失主就在一牆之隔外。
多蘭跟村長住在同一個房間,兩人也一夜未睡,電視機一直開著,一人一張床,兩人時不時扯幾句。
沈青宣坐在窗戶前,啃了一晚上甘蔗。
這一夜,真的漫長
沒人知道,富林城的結局,究竟是什麼樣的結局。
但是富林城內的一切,都隨著安休甫把那個盒子送回去結束了
天蒙蒙亮,有人敲村長的房門。
多蘭出門,是聖濤觀的一個弟子。
兩人門口,傳音交談一會兒,那人快速離開。
多蘭轉身,衝著房間裡的村長一臉嚴肅說道,
“穀先生,又出了一些變數,你速度點,不要,不要,不要抱任何幻想。”
後麵的話有些猶豫和遲疑,因為她覺的這個聖濤觀弟子來這裡,目的就是讓村長離開,真的離開,未必是一個明智選擇,而不離開,幾乎是等死。
村長,“多蘭,有啥事,就推我身上,活著,才有希望。”
多蘭抿嘴,眼裡淚水打轉,笑著說道,
“越老越怕死,我知道,我知道。”
村長,“你三世加起來,都不夠一百歲,彆做傻事。”
多蘭不再看村長,低頭快速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村長下床,坐在窗戶邊,拿起煙盒,煙盒空了,腳下七八個空煙盒。
昨晚安休甫去了富林城轉了一圈回來,他和多蘭才後知後覺知道安休甫去做什麼。
自己包裡偷走的聚魂盒,就是安休甫拿走的!
但他不怪安休甫,這裡是該結束了。
富林城內流水的修行者。
到現在,活著的,隻有他和多蘭,是兩個糊塗鬼,他倆不死,誰死啊?
心中有戾氣,鑽了牛角尖十幾年。
門推開了,安休甫頭發亂糟糟的進來,
“村長,那個美女走了?”
村長轉頭看向安休甫,眼裡出現一抹淺笑,隨即淺笑又黯淡。
安休甫是什麼人?
昨晚多蘭猜到了,聖濤觀在南麵鎮守清遠南疆,麵對的就是兩儀閣!
兩儀閣的人,從不踏足清遠腹地,所以他沒有朝著那方麵思考。
現在懂了,安休甫是兩儀閣一個高手,可能是執事,甚至一個掌事!而行使等級太低,不能離的執事太遠,不然無法使用兩儀之力。
村長,“去富林城了。”
安休甫盯著煙灰缸看看,“咋了?牛沒了,驢不會也丟了吧?一晚上沒睡?”
村長淡淡說道,“沒!啥也沒丟。”
安休甫走到村長跟前,拿起煙盒看看,“我去,你還真的吃香火啊?要不我給你燒報紙?”
村長本來表情嚴肅,沒忍住噗嗤笑了,抬手朝著安休甫屁股一巴掌,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損!”
安休甫呲牙,揉著屁股朝著門外走,
“絕交,跟你絕交!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