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宣把安休甫的煤爐燒著。
燒了一壺開水泡了一缸子茶,十指交叉盯著爐子發呆。
不當家,不知道管理一個宗門有多麻煩。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錢,一切都離不開錢。
白龍道從業人員,都是幾個堂口拉來的,掙多少憑手藝,但食材全是明宿觀提供;
安和順本來應該是想從白龍道上掙錢的,可是管理人員沒有一個信得過;
白龍道上食材供應商要錢,各個堂口上要錢,各個堂口的債主也跑明宿觀要錢;
妙雲觀昨天拿著自己母親親自簽字的合同,跟她要錢;
今天任莫躍也來了,大陰山那些殿主,堂主,教習,供奉等等管理層的子弟,都來了明肅觀。表麵上大家一團和氣,打著旗號,是要跟明宿觀共渡劫難。
可是這些人來了之後,並沒有承擔任何事,七星樓裝修還沒有完成,就被那些人霸占了.....
安和順本來跟赫裡台已經談妥,而且赫裡台也介紹了第一個客戶,但是這個客戶,好像看出安和順坐不穩明宿觀殿主的位置,所以這第一筆生意被無限期推遲了。
安和順也想繞過赫裡台介紹的第一個客戶,但那些宗門,很默契的都不跟安和順談。
因為赫裡台介紹的客戶,那是有絕對的優先權的,一旦奪了這個頭籌,就是跟第一個客戶過不去.....
突然門推開了,沈青萱站起來。
但在看清楚是焦素賢時候,又是一臉的失望。
焦素賢進門也是看了沈青萱一眼,之後就朝著屋內環視,目光落在臥室方向看一小會兒,眉毛皺起,
“安休甫回來過?”
沈青宣,“我,我沒見啊,我自己生的火。”
她來這裡,不是讓安休甫幫她解決什麼具體問題,隻是來坐坐。
因為這個大師兄,自帶喜感,能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焦素賢,“這個傻麅子啊,一天亂跑啥?”
沈青萱,“你有事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啊?”
焦素賢,“我才不打!”
打電話?她才不打,她才不會表現的那麼積極。
這女人一點不矜持了,就容易被人忽視。
就如那個楚衍,她主動一點,楚衍就端起架子來了。
可虧那個楚衍被穀淺淺殺了,不然她也想把楚衍踩死。
焦素賢拿了個凳子也挨著火爐坐下,看到沈青萱站著,皺眉說道,“站著乾啥?”
沈青宣,“我沒有給你正式道過歉,我給你正式道歉,對不起。”
焦素賢嗬嗬笑笑,“行了,接受了,你媽都死了,你沒有必要給我道歉了。”
沈青萱咬一下嘴唇,也沒有辯駁什麼。
都是她的問題,不是她跟喻和興兒子的事,也不會死了那麼多人。
焦素賢,“坐下吧,有些話,我直接跟你說吧,我也不喜歡兜圈子。白骨塔殺其他人,都是幌子,殺我才是目的!這件事,就是你媽主導的。”
沈青萱剛坐下,又站起來,“什麼?!我媽要殺你?”
焦素賢,“是啊,我就是柏妮!”
說完之後,微笑盯著沈青萱。
沈青萱盯著焦素賢看了好一陣,伸手捂嘴,“你,你真的是?”
焦素賢身體前傾,“本來我自己也以為是,但後來,又有人說不是,而我也覺的不是,因為柏妮的道果,是一個薩滿給我的。”
沈青萱,“你的明宿六壬也是她教的吧?”
焦素賢歪頭,一臉神秘的笑,“給我柏妮道果的,就是我自己!”
沈青萱剛坐下,馬上朝後就退,凳子都被她踢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