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董事長辦公室的房間裡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白卻視若無睹,聽而不見。
而是選擇快速遠離了董事長辦公室門。
他是來要經費的,他是公司的副總,身兼數職。
好幾個部門,他一肩挑。
現在紮根市場管理處,是那裡人都跑光了。
最近這一周,市場裡狀況不斷,一會兒斷水,一會兒斷電,真是整的他焦頭爛額。
一天累成狗,可是天天被老板指著鼻子罵。
律師當了半輩子,他是看透這個世界本質了,有人要臉,有人要錢,有人要權,各取所需就是生意。
他也想把早餐店的老板娘介紹給老板,可是他自己最近忙成狗,都沒有時間碰一指頭,實在心有不甘這麼送人。
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大門口扔著兩個工具箱。
他走過去,看到一個方臉年輕人裹著大衣,蹲在門口抽煙。
老白皺眉,“這門修好了?!”
年輕人吐口煙,“明天把工資結了,我們倆不乾了,你這裡活太多了,下這份苦,我在這市場裡賣糖葫蘆,也不是這幾千!”
老白眉毛一挑,“我也是看在蓮蓮麵子上.......”
話沒有說完,他就閉口了。
律師多少年了,他幾乎能通過一個人的麵相看出一個人有沒有犯罪的潛質。
這年輕人一看就是狠角色,蓮蓮介紹的兩個堂弟,那個還能吃苦,這個一天隻乾三小時,不是不會乾,而是指一下動一下。
年輕人,“試用期今天過了,要我留在這裡也可以,加班一小時,按著市場價給我!”
老白,“這,這我說的不算啊?大兄弟,也不是天天有這麼多活乾,多數時候,真的很清閒。都是蓮蓮的親戚,我還能讓你們一直這麼起早貪黑?”
年輕人淡淡說道,“彆給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加班費不給,就可以辭退我,但必須給我補償一個月工資!”
老白一聽這是給自己講法律,瞬間腰杆挺起,“大兄弟,你來了這裡乾了啥?看在蓮蓮麵子上,我給你一周工資,彆跟我耍鄉下......”
年輕人冷笑,“彆給老子順杆爬,現在給我答複,要是老子不滿意,明天這條街,狗也彆想進來一隻!”
老白感覺後脊背發冷,他完全確信,這真的不是一個善茬,也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老白嗬嗬笑,“哪能呢?哪能呢?這市場正式用人之際,你看.......”
年輕人淡淡說道,“不用看了,跟著你這種貨色,連口湯也喝不飽!”
老白不笑了,“好!明天早上,我給你結!”
年輕人,“記住你的話,八千,還有我兄弟的,一萬六!這一周的活,看在蓮蓮麵子上,不要了!不要糊弄我,我這個人不善言辭,跟我耍心眼的,我都讓下半輩子拄著拐出門!”
老白姿態又變了,“哪能,難能呢?這錢就是市場拿不出來,我自己給你出!我這個人最喜歡跟你這種直性子做朋友。”
年輕人兩個指頭捏著煙抽一口,長長吐出。
之後裹緊大衣,朝著門外走去。
老白把一個工具箱送到行政樓一樓一個辦公室。
剩下一個工具箱,他要拿回去,這是他表演愛崗敬業的道具!
出門之後,他又跑回去,進了剛才存放工具箱的辦公室,把桌子上一摞文件塞入工具箱裡,這才再次出門。
他是市場管理處的經理,也是步行街公司的法務主管,身兼數職!
出門點了一根煙,索然無味,長長歎口氣,生活真的不易。
但是這老天爺,餓不死他這種善於審時度勢的人!
剛出門,門還沒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