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素賢退回籃球場,拳頭緊握,她心很亂。
她以最大的善意,希望赫裡台上下一心,可是現在她發現,她真的幼稚,幼稚的認為所有人,都跟她一樣。
希雅是有錯,但希雅做事風格,卻能讓這些人全部服服帖帖,老實做人!
希雅跟她,在赫裡台並不是朽木,而應該都是年輕一代的中流砥柱。
但是赫裡台,現在卻要把年輕一代最強的希雅要除名了。
這是一個悲劇,赫裡台未來的結局,她完全能預料到。
赫裡台一群老古董,占著赫裡台絕大多數資源,根本不想隱退,也不給年輕一代讓路!
這個道理,她以前根本不懂。
可是在明宿觀這個臭水坑裡,來來回回折騰兩世!
她看的太明白了,這些老古董腦子裡,種族隻是一個大義,一個抽象的概念,一個打壓異己的工具。
赫裡台的老古董,跟明宿觀的那些老古董一樣,人生的信條,是這個:我都沒了,要這個世界做什麼?
心真的疼,疼的在滴血。
她不想見希雅,因為她無顏見希雅最後一麵。
希雅托付她掌權東旗,可是她卻把東旗拱手給齊齊格,她真的有愧希雅,這個結局就是她造成的。
目光看向了繆夢薇,“薇薇,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去哪裡走走?她要離開清遠了!
當然她也知道,齊齊格肯定能算準她要離開。
一頭豬活一百年,智商也該接近一個成年人。
她又不是一頭豬,不想動腦子,跟沒有腦子,不是一碼事。
她如果跟著齊齊格,會羞辱的交出巫神天。
而她現在,要去北海!她相信穀淺淺,穀淺淺是赫裡台,唯一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仙家!
當然了,前提是,她能殺出重圍,活著到達北海!
繆夢薇丟下籃球,小跑到焦素賢跟前,小聲說道,
“小賢,今天除夕,店都關了吧?”
焦素賢,“下午才關門,咱們去明宿觀中心轉轉。”
繆夢薇神色緊張,但還是應了一聲,“哦。”
之後眼裡淚水打轉,朝著門外走,她覺的自己死定了。
為什麼死定了?是她認出來,攔著焦素賢的一個男人,就是那晚隨手拆掉七星樓護欄,要殺她的人。
而剛才她跟那個人對視時候,那人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焦素賢又喊她離開。
她有很強烈的直覺,支持她當明宿觀殿主的,就是焦素賢!支持任莫躍的,也是焦素賢!
現在焦素賢好像失敗了。
現在焦素賢帶她離開,不是逛街,可能是逃亡.......
明肅觀,就是一個拆遷的廢墟。
前庭和後院,一堵牆跟一道屏風一樣,給明宿觀遮醜。
兩人穿過廢墟,繞過那一堵牆,就看到了明宿觀的大門。
焦素賢前麵走,走的時候,那額頭的青筋都能看到。
繆夢薇站在花池跟前不動了,焦素賢走到門口,回頭說道,
“走啊!”
聲音雖然低沉,可是殺氣卻沒有絲毫掩飾。
繆夢薇匆匆小跑,替焦素賢打開了明宿觀的大門。
焦素賢出門,繆夢薇也出門。
但是出門之後,繆夢薇就沒有勇氣繼續跟著焦素賢走了,她雙膝一軟,朝著焦素賢就跪下,
“我不想死,小賢,焦,焦師姐,我真的不想死,嗚嗚.....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做,你彆殺我,我求你了.......”
焦素賢回頭,大聲質問,“我殺你?我要殺你,你能做了殿主?!”
繆夢薇朝著焦素賢磕頭,“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
焦素賢盯著胡言亂語,痛哭流涕的繆夢薇,有些氣急,也不走了,坐到台階上,
“你背著我,隻做過一件事,就是救了你弟弟繆收!誰救的繆收?”
繆夢薇跪在地上,哭著說道,
“我不能說,你放過他吧,我就他一個親人了,嗚嗚......”
焦素賢也沒心思琢磨繆收是誰救的了,或許那隻喜鵲,早就跟齊齊格重新勾搭上了。
也不知道那隻喜鵲,要是知道齊齊格,早就替男人生了孩子,會是什麼表情!
做了一小會兒,回頭說道,
“什麼明宿五虎?簡直有辱這個外號!能不能起來?”
繆夢薇不哭了,可是卻跪著不起來。
她怕起來了,被焦素賢拉著離開明宿觀。
焦素賢也不急著走了,繆夢薇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因為繆夢薇把自己弟弟送去東沁了!
赫裡台內鬥,勢力錯綜,不存在什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概念。
她和希雅能留下繆夢薇,就是因為安休甫,不然繆夢薇也是必死!
帶著繆夢薇,也是隨手為之,將來要是遇到安休甫,起碼安休甫不會小瞧她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