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鐵犁媚笑哈腰,“不會,不會,我也授人以命,沒辦法,實在沒辦法。”
安休甫卻不再看於鐵犁,目光環視周圍,尋找那個白明誠。
這個白明誠真的是一隻泥鰍。
於鐵犁坐台階上,不吱聲了。
馮書藝身體朝後倒,但依舊在小凳上坐著。
她是被安休甫出現,嚇了一大跳。
安休甫環視一圈沒有看到白明誠,這才目光落在馮書藝身上。
馮書藝已經從凳子下又取出一個玉米了,正在往一根棍子上穿,發現安休甫看她,舉起玉米笑著問道,
“采訪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安休甫眼睛眯一下,“不認識。”
他並不想重新認識馮書藝。
這明顯跟他不是一夥人,這是知音觀的大巫。
馮書藝舉著玉米,
“用不用我重新做個自我介紹?”
安休甫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用。”
已經替希雅封正過,他知道現在的希雅,就是他認識的蘇禹敬,眼前的馮書藝,是他來明宿觀時候認識的馮書藝。
兩人身份的變化,對他而說,並不亂。
馮書藝把玉米放下,“選擇馮卯辰做我爸,馮庚年做我三叔,我覺的你應該高興才對吧?一個不認識,一個不用,什麼態度麼?這麼嫌棄我?”
安休甫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長時間的神經緊繃,讓他麵部表情有些僵硬,取了一個煙,這才問道,
“怎麼這麼喜歡吃玉米?”
馮書藝把玉米又放火上烤,避開安休甫僵硬的臉,
“我挑食,什麼東西都是一次吃個夠,吃膩了,就會換個新的。”
安休甫,“原來這樣。”
說完坐在白明誠剛才坐的凳子上。
馮書藝轉身,身體朝著安休甫前傾,
“大師兄?”
這一句話,帶著一陣風,把安休甫手裡的煙攔腰吹斷了。
安休甫微微皺眉,直視馮書藝。這張臉很像馮卯辰,一雙狹長的眼,很是攝人心魄,高聳的鼻子,精致的五官,均勻的身材,真的很美,而且是很有靈氣的那種美。
不過,這個美,安休甫無心欣賞,也欣賞不了。
這個馮書藝,太陌生了。
丟掉煙屁股,彎腰翻翻零食袋,裡麵隻剩下小包裝的辣條,拿了一包看向馮書藝,
“吃辣條不?”
馮書藝笑著說道,
“苟富貴,勿相忘?”
安休甫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沒有接話。
馮書藝,“我那天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聽不聽了?”
安休甫把辣條塞口裡,搖頭說道,“結局我都知道了,不聽了。”
馮書藝笑容收斂,“結局?結局是什麼?”
安休甫拿著裝辣條的袋子撓頭,在思索該不該打破這種和諧。
他尋找新的洞天府地,已經說明,他對眼前的馮書藝,沒有信任。
馮書藝跟於鐵犁、白明誠坐一起,佐證了他的直覺。
這就是結局。
而且他現在完全可以腦補出馮書藝和蘇禹敬之間的真正關係:當年兩人互換身份,就是一場換命術!杜老魔已經成功了,但出了一點岔子,才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安休甫不說話,是腦子現在很難專注用在馮書藝身上。
他隻是坐一坐,那個鳳朝等的人,還沒出現。
馮書藝看到安休甫隻是吃東西,自己又找話題,
“我回了一趟淶北,那才是生我養我的地方,但我現在叫馮書藝了。其實,我對宿陌村,沒啥感情,也不稀罕.......”
安休甫打斷馮書藝,“她都成神了,你隻能做馮書藝了。”
馮書藝皺眉,但是很快眉頭舒展,
“好吧,我白忙活一場。”
這個賣萌又被安休甫無視了。她很快又問道,
“她都成神了,大師兄,你什麼時候離開清遠?”
安休甫,“過完年吧。”
馮書藝,“今晚就過完年了。”
安休甫,“過了今晚再說,我暫時不知道去哪,等想好了再說。”
馮書藝,“不打算回你老家看看?我想去南方轉轉,咱倆一起?”
安休甫盯著馮書藝認真凝視三秒,搖頭,“沒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