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庚年咧嘴嗬嗬笑,“我艸,還是地包天?你上麵那兩根長不出來了?”
安休甫手抬起,指甲瘋長,“用不用我給撓撓癢?”
馮庚年,“去去去,馬上收起來,不然哥哥我給你把指甲全剪了!”
說著話,開始收拾床上自己的衣服。
安休甫沒什麼可以收拾的,到門外喊了服務員,讓過來退房。
再次退回房間,發現收拾東西的馮庚年不見了。
快步走到陽台跟前。
抬手時候,一塊鵝卵石出現在他手裡,他把石頭放在花盆外側。
花盆傾斜,陷入窗戶台麵。
安休甫憑空消失。
大道至簡,這幾個月在神域內待的時間也不短,早就達到熟能生巧了。
一分鐘後,安休甫就提著馮庚年的行李箱,出現在一輛綠皮火車上。
火車上,馮庚年穿著賓館的拖鞋,跟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過道中,兩隻牛眼瞪得滾圓。
安休甫抬手在馮庚年臉上晃一下,把箱子丟下,又把馮庚年的涼鞋丟地上,
“我去補一張臥鋪票。”
說完就朝著列車室走去。
對於安休甫來說,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不是一個舞台。
舞台上的每一次演出,都是一個故事,故事需要低級錯誤穿針引線,讓故事完整。
而現實中,一個人做的多數事,甚至是重大的事,都可能半途而廢,沒有結果。
就如他找錢善駘,但錢善駘竟然跟希雅是死敵!這還問什麼?要是找到希雅,錢善駘可能會第一時間,殺死希雅。
這是立場決定的。
要把馮庚年劫走的人,不是馮庚年因為魏蒙正的話,入局了。
是有人想要拿著馮庚年逼他交出仙術。
修道這個圈子,很複雜的,如果這個圈子,就是黑白對立或者正邪對立,那就簡單了,他隻需要站隊一次,之後埋頭修煉,打怪升級。
而他沒有跟對方糾纏,也沒追究對方是誰。
這裡是虞都,這裡有兩儀閣的總壇!
還有道監台的總壇!
這地方的勢力,他不想招惹。
大神經的馮庚年,這一次,是真的受刺激了,安休甫買了車票,這家夥都沒有說話。
躺到鋪上,就睡著了。
........
一條狹長的走廊中,一扇扇門緊閉著,每一扇門背後,都像是關著一隻未知的凶獸,任何一扇門打開,都可能會有一頭凶獸蹦出.....
安休甫被一道雄壯的黑影壓在地上,眼角餘光緊張的掃視著這些緊閉的房門。
他看不清楚壓著自己的人的臉,不過他卻知道,這是馮庚年!
也唯有這頭蠻牛,能憑借蠻力將一具僵屍壓製得如此牢固。
他的手指指甲,忽長忽短,遲遲沒有對壓著他的馮庚年下死手,但這蠻牛,對於他的手下留情,根本不在乎,勢必要用那一雙打手,讓他身首異處!
他惱火,也著急,可他不敢開口說話,走廊裡,隻有這個蠻牛敢大口喘氣。
原因他也知道,因為這個蠻牛是金麟血脈,能鎮壓一切邪祟。
可是他不同,他隻是一個貓奴,或者說,是一個活死人。
是那些門背後的怪物的食物!
“咯嘣——”
左腿斷了,他沒有知覺,隻能靠著聲音猜測。
他的右臂早就不見了,他就是在這個樓內,苦苦尋覓著自己的右臂。
右臂,被人扯下來,扔到了一個房間裡,可他卻不知道是哪個房間.......
“哢擦——”
這一次,應該是左腿骨折了......
這還是通過聲音腦補出來的。
他心急如焚,艱難地蜷縮著身體,妄圖靠著爆發,將身上的蠻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