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飯吃完了,開始在客廳裡打鬨。
安休甫過去坐下,也準備吃早飯。
手機響了,是魏桂貞的電話。
魏桂貞,“你送了孩子,去龍堡街勞務市場看看,找個工作!彆一天在家裡待著了!”
安休甫,“哦。”
電話掛斷了。
他在琢磨自己該不該去找個工作?
不過行動之前,他還是要參考一下左明章以前有沒有類似的問題處理方式。
簡單翻找一下左明章記憶,他就繼續低頭吃飯。
這個死肥婆催促左明章找工作,就是在打壓左明章的自信,摧毀左明章的鬥誌,同時讓左明章意識到,家裡誰說的算。
幾年前,左明章並不是找不到工作。
但是魏桂貞生了孩子,就把孩子丟給左明章看著,早出晚歸。
這可是雙胞胎,左明章有三頭六臂?
保姆請一個,沒有雙倍工資,都請不到!
但是從那個時候,魏桂貞就在隔三差五讓左明章找工作,說是請保姆看孩子。
左明章找工作,當然是要找能請得起保姆的工作。
但是工作好一點的,都不在青羊區。
不在青羊區的,都被魏桂貞給否決掉。
左明章想把孩子送回函西,讓父母幫忙帶。
還是一次次,被魏桂貞給否決掉。
而左明章其實也不敢把孩子送回去,他的債主基本都在函西。
所以猶猶豫豫,熬到孩子三歲。
孩子三歲後,建築行業的凋零已經從隱性變成了顯性,找他行業的工作變的很困難。
投遞上千簡曆,也就三五個回複的。
而且行業的工資降的太快,多數工作,他隻能養活一個人,根本養不了孩子。
左明章的心境就是從找工作開始變化,挫折越來越多,自信心也越來越被打擊的厲害。
勞務市場找工作,也不是魏桂貞第一次提,幾乎是經常提,隻要左明章回到家,不主動對魏桂貞噓寒問暖,就會催著找工作。
龍堡街招聘的,都是附近幾個人員流動性很大的工廠。
車間工人,工資全靠加班費。
加班費要是給的痛快,也不會天天招人。
左明章去年孩子上學後,當過快遞員,快遞員靈活,可以接送孩子。
但魏桂貞卻認為他的工作,會讓孩子在學校,被老師區彆對待,被其他孩子霸淩為由,讓他辭職。
這個理由,左明章也認可。
這種情況,在二三線城市並不明顯。
但這裡是虞都,這座城市,修的多漂亮,隱藏的人性陰暗就有多少。
那個學校裡九成九,都是紅葉城和首開花園城的孩子,上下學,騎個電動車更方便,可是幾乎所有家長都是開著車去接送......
安休甫飯吃完了,也理清楚了。
這個世界,不存在魏桂貞想要左明章找的工作。
即使魏桂貞自己的工作,也滿足不了這些要求。
左明章的生活,簡單的可怕,可怕的可以用兩個字總結——循環!
日複一日的循環,年複一年的循環!
......
半小時後,孩子送入幼兒園。
電動車掉頭,就看到齊潔的越野,在他電動車後方七八米處。
他騎著電動車,到了齊潔越野車駕駛位側麵,歪頭看向車內。
齊潔坐在車裡,擱著車窗,瞪著大眼盯著安休甫。
那個表情看著很緊張,緊張中又帶著羞澀。
兩人短暫對視,安休甫抬手,朝著車窗敲打一下,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