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中途休息的時間,明日即可抵達歇馬鎮。
“阿逸,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繼續四海為家,流浪江湖。”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就來風雲島做客吧,到時候我做東,包吃包住。”
“前兩年去過了,暫時沒有再去的打算。”
“今日恰巧在蠱鎮相逢,是多麼難得的緣分。下次見麵,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糾正一下,我可不是湊巧出現在蠱鎮的。”
“哦,難不成又是師父安排,讓你來幫忙的?”
上次市舶司案,張逸之所以有參與,全賴李疏狂的暗中策劃。
這次又在蠱鎮重逢,蕭麥也覺得太過湊巧,不得不懷疑又是師父的安排。
張逸則搖搖頭:“這回跟劍仙無關,我剛從歇馬鎮方向過來,那邊很不太平。”
“怎麼說?”
張逸講起了自己的經曆。
前幾日的某個晌午,張逸牽著自家的騾子行走在鄉間小路上。
轉過一道坡,忽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肩上扛著個姑娘。那姑娘手腳都被綁著,嘴裡塞著塊破布,一雙眼睛淚汪汪的。
張逸以為是強盜,便攔住對方:“光天化日,竟敢強搶民女?”
誰知大漢不但不慌,反而梗著脖子叫道:“人是我抓來的,你想要,給錢!”
張逸愕然:“綁架都這麼明目張膽嗎?”
大漢說道:“不是綁架!她是個流民,沒人要的,我抓回去當媳婦,總好過被人煮了、烹了。”
“流民?”
張逸不太相信。
流民大多衣不蔽體,麵黃肌瘦,可大漢肩上的女子,不但眉眼清秀,衣裳的質地也不錯,像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所穿。
“難不成是逃妾,或者逃奴?”
張逸見大漢樣貌癡傻,便不與他計較,半哄半嚇,花五兩銀子把少女買了下來。
“姑娘是打哪兒來的,怎會變成流民?”
“嗚嗚,婢子是從主家跑出來的,少俠,千萬不要送我回去,不然婢子會死的!”
“主家怎麼你了?”
“嗚嗚——”
張逸一問,少女就大聲哭,好似經曆了十分恐怖的事情,但又不願意說。
很顯然,隻要說出主家的名字,就有被送回去的可能。
少女寧可被發賣都不願回去。
張逸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沒有追問,而是把少女送回了老家。
誰知,在少女的老家,遇見了主家派來拿人的家丁。
這才搞清楚,少女竟是從歇馬鎮的趙員外家跑出來的。
區區幾個家丁,當然不是張逸的對手。
他三下五除二,把人打了個半死:“幾個狗腿子也敢逞凶?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這人我保了。再敢糾纏,我上門殺他全家。”
少女感激涕零,於是紅著臉,說出了江湖上那句經典台詞:“小女子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報答恩公救命之恩。”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