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穹頂還未完全被晨光染透,觀眾席已如沸騰的油鍋般炸響喧囂。
今日的魔法光幕上,猩紅的對決名單刺激著所有人的視網膜——阿瓦隆學院vs東流島學院。
當法倫再次形單影隻地踏入候戰區,解說員破音的嘶吼幾乎震碎穹頂玻璃:"簡直瘋了!阿瓦隆學院竟再次派法倫選手孤身應戰!這是對東流島最鋒利的羞辱!"
東流島備戰區傳來木屐踏地的脆響,源宗介捏著折扇的指節泛出青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瓦隆休息區——同樣是孤軍奮戰,卻因某個人的到來驅散了昨日凝重的陰雲。
千代的存在本身就是答案。
少女脊背挺得筆直如劍,交疊的雙手規整地置於膝頭,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像是上課中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唯有泛紅的耳尖背叛了她強裝的鎮定,仿佛被朝霞偷吻過的白玉。
“衝冠怒發為紅顏!”妮可在一旁鬼叫著,一同起哄的還有曾在魔窟裡並肩作戰過的卡琳。
自昨日正午起,阿瓦隆論壇便被這場對決的細節屠版,不管是背後的原因,還是法倫召喚獸凝結冰晶的毫秒數都被做成圖表。
事件的始作俑者突然熊抱住故作鎮定的劍道少女:"大姐頭,心尖兒有沒有顫三顫?"
千代抿緊的唇線紋絲不動,眸光卻化作翩躚的蝶,悄然棲落在競技場中那個背影上。
她們身後,索菲婭將溫蒂冰涼的手指攏進掌心,看著綠發少女眼中的落寞,索菲婭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位好友心中所想呢。
"你會後悔沒帶棺材來。"源宗介的折扇"唰"地展開,扇麵血櫻無風自動,"次郎,斬了他。"
戴著"嗔"之麵具的家夥將麵具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走到決鬥場的一邊,拱了拱手:“橘次郎!請賜教!”
法倫恍若未聞,指尖輕輕摩挲著左輪槍管。
當裁判宣布對決開始的刹那,他忽然調轉槍口對準天空——這次不是太陽穴。
似乎是在向世人展示,昨日的表演隻是他的愛好一般。
"船長基德!"
扳機扣響的轟鳴化作驚雷,紫色法陣中竟傳出驚濤拍岸的聲響。
鹹腥海風席卷全場,鏽跡斑斑的船錨轟然砸裂地麵,鎖鏈摩擦聲如同惡龍低吟。
披著猩紅披風的身影踏浪而出,骷髏頭的瞳孔泛著磷光,燧發槍管還冒著硝煙。
當這尊海盜王的虛影完全顯現時,坐在最前排的觀眾似乎聞得到海風的味道。
"又、又是唯一性召喚獸!"解說員抓著頭發,"各位觀眾!法倫選手再次召喚出了從未現世的存在!"
皇家紫羅蘭學院的休息區,二公主莉迪亞的機械鳥突然爆出電火花:"這種靈力波動!這不可能!這個時間!"
這時,一直在旁邊東張西望的嬌小身影看向震驚的二公主:“怎麼了姐姐,法倫又召喚出了一隻比傑克霜精還要強的召喚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