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晨霧未散的訓練場上,千代反握木刀,足尖輕點地麵。
鬼紋從她手腕蔓延至脖頸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三息,血色紋路卻不再如蛛網般狂亂,反而凝成鋒利的藤蔓狀,身形的變化也不再顯得詭異妖豔。
此時兩人正在訓練場上試驗著實力提升了多少。
“三。”法倫叼著吸管蹲在石墩上,指尖朝千代勾了勾。
刀光倏然劈裂薄霧。
鬼化後的千代身影在殘像中一分為三,木刀裹挾的罡風掀飛滿地落葉,卻在觸及法倫鼻尖前驟然凝滯——刀刃懸停處,一縷被斬斷的發絲緩緩飄落。
不知道是心大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法倫並沒有什麼動作。
“收放這麼利索?”法倫輕輕吹開額前碎發,吸管“啪”地斷成兩截,“上次你鬼化時,對於力量的控製似乎並沒有現在這麼完美。”
千代挽了個刀花,臉上的鬼紋隨呼吸明滅:“現在能感覺到‘它們’在血管裡排隊。”
“你這比喻還真是有意思。”
她忽然旋身橫斬,木刀尖嘯著劃出半圓,十步外的木樁應聲裂成六瓣,切麵光滑如鏡,“不止是力量的控製,我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容納第三隻鬼了。”
千代忽然閉目凝神,鬼紋如退潮般縮回袖口。
“以前鬼化時,除了刀以外,連茶杯都捏不穩。”她撫過刀柄,晨光將尚未散儘的鬼紋染成金紅色,“現在似乎都能數清櫻花飄落時的葉脈。”
法倫突然抓起一把碎石揚向半空。
千代腕骨輕轉,木刀化作虛影,碎石尚未落地便悉數被劈成兩半,每一塊的裂痕都恰好避開中央的苔蘚斑點。
“好控製!”法倫笑著後跳避開刀風,卻沒注意身後懸空的碎石突然聚合成鬼爪形狀——千代收刀瞬間,所有碎石“嘩啦”墜地,拚成個歪扭的笑臉。
“沒有你的話......”
法倫連忙擺了擺手:“你少來,你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即使我什麼力量也沒有了?”
“嗯!”法倫重重地點了下頭,“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法倫伸出手指:“我們來拉鉤。”
千代露出了笑容,但還是順從地將手指鉤了上去。
“約定好了。”
周三晚上,冥想課
伊莎貝拉的指尖虛點上法倫眉心,就被少年靈魂散發的光輝燙得縮回手:"謔,小太陽升級成探照燈了?"
熟悉的消毒水味湧來時,法倫發現自己正坐在心靈空間的診療椅上。
“消毒水的味道?這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止是這樣,這次飄滿藥瓶的虛空裡,竟隱約浮現出他記憶中的便利店貨架——薯片包裝袋上的中文廣告語正隨著他的意念逐漸清晰。
"你是自己服用了靈魂蘊養液嗎?"伊莎貝拉的白大褂無風自動,她饒有興致地敲了敲突然出現的自動販賣機,"這是什麼?異界煉金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