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感覺,這個小同誌很陰?”
“呸呸呸,德華小同誌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我做廠領導的,這麼去想自己的工人,應該要檢討,反省。”
於得樂儘可能的,不把他眼中最實誠優秀的黃德華小同誌,想的那麼壞。
嘀咕著離開。
上午十點。
柴波光又在工廠廣播裡開始講座。
不過讓黃東勝有些無語的是,柴波光在廣播裡囉裡吧嗦,講著講著,忽然畫風一轉。
“各位同誌,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江東黃東勝沒有。”
“這個小同誌,他思想就非常不錯,他在報紙上講過一句話,我是非常的認可。”
“他說,改革,不但要改革社會,經濟,fdp,米帝主義等等。”
“最重要的要改革自己本身。”
“如果我們廠的同誌們,個個都懂的改革自己的話,我們何愁工廠不走出困境。”
“所以各位同誌,我們廠的形勢,那是異常的嚴峻啊……”
“去特娘的,整天一個人霸著廣播沒完沒了,吵的老子沒法兒睡覺。”宿舍裡傳出了老金的聲音。
黃東勝提著一個布袋子走了進來。
老金很是懊惱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還在罵人“張口閉口黃東勝,儂特麼是心裡真沒點數啊。”
“儂港都,腦子瓦塌啦!”
“黃東勝同誌是說了改革自己,但你特麼不知道他是搞私人承包的?”
“儂倒是支持私人承包啊,狗日的,如果不是你攔著,怕自己下崗,不允許阿拉我們)搞私人承包,阿拉廠怎麼會成這樣?”
“娘希匹的,為了儂一個人的飯碗,拖累我們整個工廠,老子遲早摸上電線杆,把喇叭給砸了,看儂還怎麼囉裡吧嗦。”
老金很是憤怒。
其實黃東勝知道,廠裡不少人都積壓了很大的怒火。
但誰也奈何不了柴波光。
因為這位善於鬥爭的老同誌非常聰明,把保衛科死死抓著。
誰要是敢說多話,馬上讓保衛科的人上。
工人加起來才十幾個人,其中還有不少的女同誌。
保衛科十幾個男同誌,誰都奈何不了。
劉誌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有點熱,脖子上掛著一塊毛巾,一邊擦汗也一邊罵。
“這個柴波光,怎麼還把黃東勝同誌拿出來講了,他不知道黃東勝同誌是全國有名的私人承包戶嗎?”
走到了桌子跟前之後,看上麵一堆的骨頭。
不解的望著宿舍裡二人。
“這哪兒來的雞骨頭啊,丟的到處都是。”
這棟宿舍樓住的人,也都是一些走不掉的人。
吃的也都是後邊一塊自己種植的蔬菜,養的雞鴨,他們一般也是拿出去想辦法賣了。
所以很少看到雞骨頭。
老金掏出一盒煙絲,用小片白紙卷了一根,火柴點燃。
“那不是雞骨頭,是南方大廈酒店的燒鵝。”
“昨天和裡麵寶島來的同誌點多了,我本想帶回來給你們吃的。”
“結果剛肚子餓了就自己吃了,下次給你們帶啊。”
劉誌一臉懷疑的望著他“老金,你真吃上燒鵝了啊。”
“廢話,不跟儂講了很多次,我天天在南方大廈酒店那邊,山珍海味吃膩了。”
“這些寶島來的同誌們,一定要請我吃,我有什麼辦法?盛情難卻啊。”老金很篤定的回著。
但黃東勝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家夥在裝逼。
笑著說了句“那老金同誌,意思你現在肚子不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