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外邊一個電話機跟前之時。
他把電話機交給了老人。
老人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他的呼吸比較急促,手也在發抖。
然後不解地抬頭望著他兒子。
“你剛剛說是誰打電話過來的?”
他兒子很是興奮地說。
“黃興光,你的弟弟,我的叔叔。”
“你趕緊聽電話。”
老人剛剛被從房子裡麵推出來之時,一直處於比較懵的狀態。
隻是覺得他兒子講的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十分的重要,但是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畢竟他已經渾渾噩噩這麼長時間了。
其實他連自己麵前的兒子都不認識。
一路上,他心裡麵也不停的在念叨著黃興光這個名字。
一直到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這個人是誰了。
所以,老頭的鼻子一聳眼,淚水忽然一下子流了出來。
幾十年心裡麵所埋葬的那種思念,一下子如排山倒海一般。瘋狂的衝擊著他的心臟。
他完全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泣不成聲。
手顫抖著拿著。話筒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電話這邊先是一陣沉默。
因為黃興光尋找大哥的這一年多時間以來,他也已經搞怕了。
好多次都是充滿了信心,充滿了希望的去尋找自己的大哥。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
那種失望的心情能夠吞噬泯滅他的心臟。
一次一次的打擊,讓他心裡麵對這種事已經害怕了。
所以他在電話這邊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試探的喊了一句。
“大哥,是你嗎?”
電話這頭的黃興旺身體抖了一下。
然後問了一句:“你把你的生辰年月告訴我。”
“也把你小時候的事情給我全部講一遍。”
老頭也是那種雷厲風行的性格,畢竟曾經是遠征軍的團長。
所以說說話也是非常的直白了斷。
黃興光電話這邊,聽到這個話以後,馬上把自己的生存年月以及小時候很多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包括他們的父母,包括當時他大哥在寶慶碼頭混的時候一些事情。
也包括他大哥每個月能賺到多少個大洋。
然後又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把這些大洋寄回家,養活了他們一家人?
也講了,他大哥當年在寶慶碼頭和彆人火拚的時候,哪個地方被砍了一刀,一直有個留疤。
這些東西,其實黃興光一直都記在心。
長兄,為父,他的這個大哥比他大了很多歲,大哥走的時候,他年紀並不是很大。
他也一直都知道,是這個大哥在外麵拿命換回了那些大洋,然後養活了他們一家。
所以對於大哥身上哪個地方的傷,哪個地方的疤痕,都清清楚楚。
黃興旺在聽著對麵的人一點一點講著的時候,老頭終於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可能是年紀已經這麼大了,所以一旦情緒激動,他就會像個小孩。
他沒有在電話裡麵說話,隻是望著自己的兒子。
老淚縱橫的開口
“你可以把我送回家嗎?”
“這……這電話裡……的人,真的是我弟弟。”
“我真的很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