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看了一眼妻子,
“不都說是假的了嗎?就破了個小口子,血都是假的。”
這時一個年輕人敲門走了進來,陳衛東一看,
“班瑞啊,有啥事進來說。”
班瑞是張銀海的徒弟,陳衛東第一次見他就很喜歡,所以就把他調到身邊來當秘書。班瑞進來後蕭百合就出去了,她不願意聽陳衛東工作上那些糟心事。
陳衛東讓班瑞坐下,班瑞不想坐,直接說起了事情進展,
“領導,那個益民化工廠的魏總被搶救過來了,但是情況不怎麼理想。開了胸,插了管,到現在也沒恢複意識。醫生說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陳衛東用手搓著腦門,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內隱門這幫人都是棒槌,你一句話沒說明白他們就不知道分寸。
原本熊百德來救場那會時間正好,內隱門這幫人看見晨練的大爺手裡拎著把紅纓槍,一時手癢就奪過來投了出去。
陳衛東哀歎一聲,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陳衛東住了三天就出院了,上班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兩天市府裡麵傳的很邪乎,說他的腦漿子都被打出來了。
熊百德主持例會,他習慣性的砸了一下水杯,
“某些同誌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工作作風?全市一盤棋,你不能隻顧著自己。希望你...”
此時秘書推門進入會議室,他來到熊百德身邊耳語了幾句。熊百德的麵色有點蒼白,說了一句我去接個電話就走了。
十多分鐘後熊百德再次返回,他斜瞥了一眼陳衛東,努力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上級對陳衛東同誌的環保舉措大加讚賞,並對部分思想落後的同誌提出了批評,領導原話是,
不要隻顧眼前裡,眼光遠一點,步子大一點。”
陳衛東這回算是揚眉吐氣了,看著熊百德講話聲音越來越小,他的心裡甭提多痛快了。此次事件以後,滿通河沿岸的排汙情況得到了有效的控製。
所有企業現在都有一個共識,這回省裡是下決心要解決白岩市的汙染問題,並且派來了一個狠人。前麵已經有魏英姿做榜樣了,他們可不想以身試法。
連續跟蹤了一段時間後,陳衛東否定了環保局人工取樣的做法。他自掏腰包興建了一套聯網的自動檢測裝置。隻要有企業排汙,環保局這邊的設備就會報警。
班瑞不解的問道,
“領導,好幾百萬的設備你為啥要自己掏腰包?又不是你自己的事。”
陳衛東笑的意味不明,
“小夥子,以後你就懂了,我陳衛東這輩子從沒乾過賠本的買賣。”
今天是周一,白岩市市委召開了擴大會議。陳衛東坐在後排的凳子上,他都不明白自己為啥被找來。
畢傑清清嗓子,
“同誌們,我這有一份投資意向書,內容是關於寰亞集團想以市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收購滿通河沿岸一千一百公頃土地。”
與會官員開始互相交流,
“那滿通河臭的要死,邊上連莊稼都不長,這個公司要沿岸土地乾啥?”
“嗨,管那事呢,給錢就行唄。”
畢傑咳嗽了一下,
“政策允許,價格適合。某種程度上咱們是占便宜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配套的市政設施能否跟上,主管這方麵陳衛東同誌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