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口口聲聲要找自己失蹤半年的妹妹的中年男人在湊近棺材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嚇得往後倒退一步。
臉上的表情驚悚萬分。
不像是看到了死去已久的妹妹,倒像是看見突然冒出的兩具屍體有些手足無措。
如果是這樣的話,屍體是誰的手筆?
“這是你失蹤的兩位妹妹?”
聽見謝冥帶著譏笑的話,中年男人不敢抬眼看他,隻能跪在地上連聲解釋,“這……這並非草民的妹妹,草民也不知道這兩人究竟是誰……”
“所以你口口聲聲念叨著要開棺一探究竟,是在戲弄本宮的皇兄?”
謝冥盯著他,薄薄的眼皮繃著,眸中沒有任何情緒,仿佛下一刻就會從他口中說出什麼令人感到膽寒的話。
而沈初就在一旁看著,將徐三拽到了跟前,“你剛才動鏟的時候有沒有感覺這土有點太鬆了嗎?”
這話是問徐三的,可是話音出口後吸引到的卻是所有人的注意力。
聽見沈初這樣問,傅錦年忽地想到了什麼,忙不迭上前兩步,十分自然的牽起沈初的手腕拉著她要往某處走去,隻不過剛走沒兩步沈初就不動了。
他看見沈初站在原地,有些疑惑,“走啊,為啥不走?”
沈初側過身,很想說是她不想走嗎?
是她走不了。
在沈初微微側過身後,傅錦年看到了沈初身後的場景——
沈初的另一隻手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著,這隻手的主人此刻正盯著自己,眼神裡聚著殺氣,
“你想帶她去哪?”
傅錦年穿來這麼久除了太陰山上的人很少接觸旁的人,這兩天才認識的沈初和江茯苓二人可以算是他來這邊交到的唯二新朋友。
因為鮮少和這個時代的人接觸,傅錦年對這個世界的達官顯貴並沒有多強烈的懼怕,哪怕是坐在高位萬人之上的當今陛下他也沒什麼實感,隻感覺對方離自己太遠,不需要操心這些。
直到現在,與謝冥的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真切感到了懼怕。
因為他感受到,謝冥是真的想殺了他。
幾乎是下意識的,傅錦年將握住沈初的手放開了。
聲音如蚊蟲嗡鳴,“那個……殿下,我剛才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想帶她去看看……”
他不知道究竟該如何稱呼謝冥,隻能跟隨沈初一樣喊他殿下。
如果不是沈初突然問徐三刨墳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土太鬆了,他或許一時半會都想不到這一點。
因為江家與沈家有嫌隙,同時看上一塊寶地卻又都舍不得拱手讓人的緣故,隻能各退一步,讓對家兒女的墳塚與自家女兒的墳塚立在一起。
卻又默契的在這兩座墳塚之間安排上了一麵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