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禮點餐的手一頓,接著將所有菜點了下單,抬頭看向懷裡的女孩。
看到女孩認真的眼神,他想了想道:“決定了?”
洛諳輕輕點頭:“越來越發現,那些工作過於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了,我想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跟爺爺學習上麵。”
那些工作有六成全都是無意義的填報報表,和人對接,然後再填表,再對接,如此循環,真正有用的工作,隻有一點。
當然,這個無意義,至少對洛諳來說是這樣的。
當初一進這個公司,洛諳便知道,這裡隻是一個掙錢的地,並不能夠用來進行自我價值實現。
時初禮聽著女孩的話若有所思,點點頭:“嗯,你決定就好。”
如果放在以前,洛諳見對方這麼說,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對她的事情不感興趣,便適時打住,不再深聊。
她一以貫之的和人相處小技巧就是不多談自己的事,多談對方的事。
但現在,她雙手摟著男人的脖頸,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禮哥在想什麼?”
時初禮一愣,反問:“怎麼會這麼問?”
“那禮哥能先說,你剛才在想什麼嗎?”洛諳繼續不答反問,兩人就這麼僵持。
時初禮無奈,最終道:“你工作的地方,我之前了解過,停薪留職應該也是可以的,你要不辦這個手續,哪天不想跟著爺爺繼續學習了,還可以再回去。”
洛諳勾起嘴角,仿佛是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一般,她沒有言語,一伸手緊緊抱了上去,小聲道:“我就知道。”
“嗯?”時初禮伸出手摸摸女孩披散的長發。
“沒什麼,不過我直接辦離職手續就好啦,然後我就把工作重心開始移到時家去,我現在可以慢慢上手時家業務了。”
洛諳腦袋磕在男人的肩膀上,繼續道:“至於後路問題,禮哥就不用幫我考慮了,我現在腦子裡的東西,足夠成為我的底氣。”
無論是嫁給殷斯景,後來嫁給時初禮,她都沒有辭職,也從未想過辭職。
那份工作的薪酬,對她來說的確是毛毛雨,但她卻需要那份工作成為她最終走投無路的退路。
也需要那份工作填補她的社會關係,這樣才不會與社會脫節。
可現在,她找到了她更喜歡,也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好,不過不要勉強自己,每天開心就好了。”時初禮起身,抱著女孩朝著餐廳走去,隨口勸道。
洛諳八爪魚似的扒在時初禮身上,想到什麼,悠悠開口:“禮哥還教訓我呢?你現在做的事情開心嗎?”
她從爺爺那裡聽了很多關於眼前人的事。
雖說時家天才人才輩出,但像時初禮這麼妖孽的,也是絕無僅有。
彆人家的孩子長輩得操心學業,而時初禮的家長,還得擔心這孩子多智近妖,是否會損了心神。
凡事隻要嘗試過,他都會儘力做到最好,而他的儘力,也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時初禮腳步一頓,偏頭看肩膀上的女孩,見她神色認真,嘴邊的安撫也咽了回去,轉而道:“雖然算不上開心,但是我的確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洛諳收緊摟著男人脖頸的手,貼在他耳邊輕聲道:“嗯,我相信禮哥,也支持禮哥,還有,無論如何,時家那邊有我。”
時初禮沒再說話,良久之後,洛諳仿佛聽到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