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刺客的目標也很明確,先殺魏帝,魏帝殺不成便殺太子。
不過,這些人並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定要刺殺成功的。
反而更像是一種威脅。
或者說挑釁。
金吾衛副統領見他真的沒有責怪之意,內心自責與感激並存,跪地深深地磕了一個頭,轉而起身加緊安排回宮的車馬後,才跑過去查看刺客的情況。
血腥氣在鼻端飄散。
此番跟隨祭拜的都是朝中大臣,就連宮女太監都少的可憐,更彆說會有禦醫隨行了。
盛昭寧看著魏珩的傷口,心知不能立刻拔箭,否則隻會血流不止,到時候情況會更加危險。
“殿下,微臣失禮了。”盛昭寧看了他一眼。
說罷,也不等他有所反應,撩開身上的祭袍,從裡衣撕下來一條布料,小心的避開露在外麵的箭尾,用力纏在他傷口周圍。
魏珩咬緊牙關,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
所幸盛昭寧的動作很利落,從纏繞到打結都透露出十分不可思議的嫻熟,很快便將傷口包紮好,甚至因為恰到好處的擠壓,流血的速度明顯減慢。
他盯著盛昭寧的發頂,額頭上滲出冷汗,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道:“多謝”
這句謝,不是為了此刻手臂上她認真包紮起來的傷口。
而是為了那豁出性命的一個轉身。
魏珩可能永遠都不會忘記,麵對那重重劈砍下來的闊刀時,盛昭寧毫不猶豫的轉身擋在他麵前的身影。
他從沒想過麵對生死關頭時,會有人可以為他舍出性命來。
那麼乾脆,不帶一絲猶疑。
“查,給朕嚴查!”
不遠處,魏帝站在祭壇中央,臉色發青的怒吼道。
他渾身上下隻受到了幾處擦傷,傷口很小,也不嚴重,隻是當著滿朝文武和京中百姓的麵遭遇刺殺,身為天子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戰,魏帝怎能不怒。
更何況,京都皇城,如此光明正大的刺殺,除了遠在涼州即將回京的那個人,還能有誰!
魏帝盯著地上了無氣息的死士,目光一寸一寸被怒火填滿,腦中所想隻有三個字。
“魏、承、鈞。”他冷笑著咬牙出聲。
一行車馬急匆匆的奔往皇宮。
太醫院在收到太子受傷的消息後,亂作一團。
那支箭插得很深,拔箭的過程著實費了些力氣。
郭太醫盯著托盤上取出來帶血的箭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幸好傷口包紮及時,這才沒有導致流血過多,釀成大禍。”
魏珩聞言,緊皺的眉頭頓時一鬆。
腦海中全部都是盛昭寧轉身將他抱住,用自己的後背為他擋刀的那一幕。
眼中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一抹柔軟。
盛昭寧這個人,外表清清冷冷的,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但麵對生死關頭時,又是那般毫無懼色,可以奮不顧身的擋在他的麵前。
魏珩不想簡單的以君臣來定義他們的關係,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們兩個是
刎頸之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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