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位於石州和冀州的交界處。
石州雖也是災地,可遠沒有冀州那般嚴重。
況且此處有水源,因此村子旁邊的莊稼還不至於顆粒無收,達不到餓死人的地步。
魏珩將隨身攜帶的一枚玉佩交給錦禾,讓她換了點碎銀子和糧食回來。
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錦禾被爹娘丟下了,又帶了兩個陌生的男人回來,難免多了許多閒言碎語。
可瞧著劉五被打的那副慘樣,倒是沒人敢在她麵前說三道四。
就這樣,養傷的日子頗為平靜。
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有一些尷尬。
錦禾家裡有一張土炕,灶台邊上還有一張用磚頭壘起來的小“床”。
原本是她爹娘和弟弟睡在炕上,錦禾則一個人睡在灶台邊。
可如今盛昭寧和魏珩在這。
在錦禾眼裡,他們兩個都是男人,自己一個姑娘家自然不會和他們兩個擠一張床,於是理所當然的還像從前一般,她睡在灶台邊那張磚壘的小床上,盛昭寧和魏珩則一同睡到土炕上。
那張土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都繃著身子,不敢翻身挪動的話,倒是不會碰在一起。
可睡著的時候便不是自己能控製得住的了。
盛昭寧睡眠一向很淺,基本上有點動靜就能醒。
可不知怎的,躺在魏珩身邊時每每都是沉沉睡去,一覺到天亮,連夢都很少做。
這樣踏實沉睡的結果,就是盛昭寧有時會從魏珩的懷裡醒來。
仔細看去,會發現魏珩幾乎已經被自己擠到了炕邊上,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而她的另一側則是空空蕩蕩的一大片。
這就說明,每當有這種情況的發生,都是盛昭寧主動蹭了過去,擠到魏珩懷裡去的。
她對這樣的結果有些難以接受。
而且盛昭寧發現,隨著日子越來越久,這種情況更加頻繁起來。
從一開始的偶爾如此,到後來幾乎每日都是這樣。
魏珩倒是漸漸接受了。
甚至在晚上盛昭寧不自覺的朝自己蹭過來時,都能找好一個合適的姿勢,將她完完全全的擁住,且動作愈發熟練起來。
就這樣,盛昭寧從無措、尷尬、掙紮,到後來完全放棄抵抗,並且坦然接受。
正如半個月後,她再次從魏珩懷裡睜開眼睛時,已經能自然的掀開被子,扭頭看向躺在旁邊的魏珩,道一聲:“殿下早安。”
魏珩感受到懷中一空,也同樣坐起來,在晨光下同她笑道:“早安。”
二人疊了被褥,錦禾也已經做好了早飯。
三人坐在一桌吃完,便各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或是劈柴,或是洗衣。
沒有人端著尊貴的架子頤指氣使。
幾人相處的恰如親人一般,每個人都有所付出,也共同的享受這份成果。
遠離了京城的繁華,也脫離了那裡的波雲詭譎。
魏珩開始喜歡這裡,對這裡的每一日都無比珍惜,甚至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久一點,再久一點。
如果不是院外響起的馬蹄聲,或許他們還可以繼續在這裡偷閒一段時間,不必這麼快便再次卷入到那片暗流湧動中。
喜歡折玉骨請大家收藏:折玉骨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