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名傳統戰士迅速點擊彈出的藍色麵板,利索地訂購食物和飲料。而蕭瑟,全神貫注地盯著每晚播放的比賽動態畫麵,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幾秒鐘後,畫麵切換,艾斯擊敗最終對手時使用的劍招之一出現在屏幕上。
艾斯咯咯笑著,扭頭看向麥克斯:“嘿,你瞧瞧,我對紅色食人魔的最後那一招上新聞了。”
麥克斯雙臂交叉,應道:“不錯,挺厲害。”隨後,他轉向仍一臉茫然、盯著視野中漂浮的藍色盒子的蕭瑟,問道:“怎麼,你不打算點些什麼嗎?”他探身查看蕭瑟的狀態視圖,此刻上麵顯示的唯有格鬥比賽。蕭瑟依舊盯著屏幕,低聲回應:“我就買他們這兒最受歡迎的,呃……來些最烈的酒。”
麥克斯又笑了起來,再次打開自己的菜單框,在項目選項上點了幾下。“行,我幫你下單。你是不是——”西亞也湊過來,看看蕭瑟在看什麼,把麥克斯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你不知道這場比賽被記錄下來了嗎?”她頓了頓,接著說,“嘿,這倒引出個問題,你那些技能是怎麼用的?我知道你的主要元素是火,可在一些對手腳下,地麵明顯移動了,我最清楚不過,那是大地魔法。”
艾斯也加入討論:“你的增益效果也是技能賦予的。那紅金色光芒,跟尋血獵犬的速度增益、紅色食人魔的力量加成一樣……”
麥克斯以近乎耳語的聲音,拋出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問題:“你是個多技能使用者,對吧?”
蕭瑟長歎一口氣,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同時按下x鍵,關閉剩餘的藍色框。一時間,他不禁尋思,來這兒吃晚餐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本以為大家喝酒時,能有一場暢所欲言的交流,可這才剛坐下不到半分鐘,沉重的問題就接踵而至。
蕭瑟既不想徹底暴露自己,也不願像往常那樣訴諸暴力,於是決定透露一些額外細節,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期望這能暫時滿足他們的好奇心。“這事兒挺複雜的。不過你說得對,我不知道比賽被錄下來了。要是早知道,我可能會換種打法……這新聞節目有多少人看?”
西亞麵帶微笑,目光中滿是好奇,看著蕭瑟說:“城裡的人肯定都看。至少幾千人吧,我敢肯定,你已經引起了白金區投資者和公會成員的注意。”
蕭瑟揚起眉毛,問道:“皇家硬幣區呢?那兒有人看嗎?”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西亞回答:“呃,這我就不清楚了。”
麥克斯也跟著說:“不關咱們的事兒。”
艾斯聳聳肩,沒吭聲,眼睛四處掃視了一會兒,隨後尷尬的沉默繼續蔓延。
他們的反應讓蕭瑟一時語塞。這時,一個女人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歡迎回來,你們今晚的表現都非常精彩。希望你們一如既往,在這裡度過愉快的時光。”
一個皮膚白皙光滑、留著一頭白色長發的女人朝他們走來。她身旁環繞著許多圓形金色托盤,裡麵盛著食物和飲料,那些托盤如同受她心靈感應操控一般,以緩慢的圓周軌跡漂浮著。她和在門口迎接他們的那個女人極為相像,簡直就像有親屬關係。唯一的不同是,她的眼神更為銳利,身材曲線也更顯成熟。
女人身著一襲紅裙,當他們點的餐食在麵前就位時,她優雅地用手指向桌子,隨後轉身離去,在眾人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時,便消失在了餐廳私密的黑暗之中。就在她離開的瞬間,蕭瑟仍感覺她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她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蕭瑟一時說不出話來。麥克斯友好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同時拿起一個瓶子,給大家倒酒:“那是埃倫,這地方的老板。她難得停下來打個招呼,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
艾斯和西亞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蕭瑟也跟著喝了下去。
“碰杯!”
他們碰了碰酒杯,開始享用美食。剛才關於蕭瑟技能的討論,以及有關皇家硬幣區的問題,都被拋諸腦後。此刻,餐桌上充盈著歡聲笑語、美酒佳肴,還有他們對明天第五輪和第六輪對決的種種猜測。
顯然,每個階段通常會有三到四個怪物輪番上場。這意味著,他們捕捉怪物的副本數量有限。
蕭瑟喝了一口酒,和往常一樣,他的抗毒被動技能立刻發揮作用,抵消了酒精的效果。即便如此,他還是努力跟上他們喝酒的節奏,放緩語速,臉上掛著笑容,儘力融入其中,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
然而,當蕭瑟咬了一口那品質上乘、烹飪得極為美味的肉塊時,一種身心愉悅的感覺油然而生。每一口食物都蘊含著淡淡的法力,吃完第一盤後,他的狀態窗口彈出一條通知:
[恭喜!您食用了埃倫的菜肴。
[獲得臨時增益:持續30分鐘,力量+5,法力恢複+5]
看到這條提示,蕭瑟笑了。要是這食物有害,他的毒抗性增益早就起作用了。剛才過來的那個女人,肯定有某種法力灌注的能力。這家餐廳價格昂貴,看來是有原因的。或許他要是嘗試一下,也能用自己的製作技巧做出類似的東西。
他們四個人又喝了大概45分鐘。蕭瑟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每吃完一道新菜,30分鐘的增益計時器就會重置,而且增益效果並不像他最初以為的那樣疊加。
麥克斯開始往杯子裡倒第三瓶酒時,蕭瑟轉向西亞。他們都喝了不少酒。“你能多給我講講這座城市的事兒嗎?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剛到這兒。要是打算在這兒待一陣子,我想儘可能多了解了解。”
西亞微笑著回應,他們再次碰杯。“嗯,當然可以。你想知道些什麼?這兒雖說被稱作商業之城,但實際上,它更像個賭博之城。在這個地方,唯一能賺錢的就是這座城市本身。”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除非你簽了商業合同,為皇家衛隊效力,或者住進修道院。否則,想離開這座城市時,帶走比進來時更多的錢,那是不可能的。”
艾斯閉著嘴,眼神平靜,臉上掛著對他們談話不感興趣的微笑,盯著那棵閃閃發光的紫白色樹。另一邊,麥克斯聽到了西亞的話,也加入進來:“你知道嗎,事情並非一直如此。我父親在……”他像西亞一樣,朝蕭瑟湊近,低聲說,“大概十年前,傭兵公會來到鎮上之前。”他往後靠,坐直身子,“這座城市以前和其他城市沒什麼兩樣,對商人征稅,安保措施寬鬆,不同階層的公民都能自由探索。”
艾斯終於雙臂交叉,轉向他們:“那都是我們出生前的事兒了。誰在乎過去的好時光啊。我們在如今這個體係裡取得了成功,所以過去的事兒不重要。”
麥克斯聳聳肩,歎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想你說得對。我隻是有時候覺得這有點不公平。人們被這閃亮的城牆吸引,在被拋棄之前,身上的每一分錢都被榨乾。這兒大多數裝備、服務和物品都定價過高,可真正能找到這些東西的地方,某種程度上隻有第四區。要是想買真正的奢侈品,就得離開黑暗大陸。但這對這兒的大多數人來說,根本行不通。”
“碰杯!”
他們歡呼著,大口喝下濃鬱的酒液,談話瞬間又回到了更平常的話題。
又過了大概30分鐘,大家聊的都是格鬥場的事兒,還有些關於他們在英勇之城之外生活的瑣碎八卦。他們的笑聲越來越大,說話也越來越含糊。此時,是時候蕭瑟來問些更嚴肅的問題了。
就在蕭瑟準備再次開口時,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一個藍色文本框出現在眼前。從桌上其他人的反應來看,他們也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讀到這條信息時,蕭瑟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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