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笑心情複雜地來到長老會時,裡麵已經擠滿了人。
老婦說的沒錯,最大的藍頂建築便是長老會,但嚴格來說,那是長老會的議事廳,周圍的幾座建築也算是長老會的一部分。
除了九大長老外,長老會還有護衛團、禮儀團和湖畔司祭,他們都住在那幾座建築裡。
每次長老們公開議事,除了必須參會的人員外,許多湖畔民眾也會來旁聽,畢竟是關乎整個族群利益的大事要事,關注的人極多。
因此來得晚了,就隻能站在議事廳門口,伸長脖子才能看到裡麵的情景,好在洪笑能禦空,懸停在最後方的半空中,加上超強的目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議事廳分兩部分,裡麵一部分較小,中央擺放著一張圓環狀的長桌,後麵是九把寬大的椅子,正是湖畔九大長老的專屬坐席;
在長老坐席的外側,還有兩排小得多的椅子,那是禮儀團的位置,當長老們需要各種服務時,就近的禮儀團成員可以迅速來到長老身邊;
在議事廳的最深處,擺放著一張寬大的講台,那是主持和發言的位置,除了會議主持人,當有人想要對整個長老會發言時,必須站在講台後;
議事廳外側較大的部分,整齊地排列著幾十把椅子,那是旁聽民眾的坐席,此刻已坐滿人,哪怕旁聽席的過道和後方空間,也都擠滿了人。
此時在長老的專屬坐席區,九位長老都已到齊,果然如努拉吉娜所說,湖畔人的長老都是女性,隻不過年齡不同、相貌也不同,其中最美豔動人的,無疑還是努拉吉娜。
洪笑猜測,坐在議事廳最中央的,應該就是權勢最盛的大長老,奇怪的是,大長老並非最年長,恰恰相反,那位大長老看起來比努拉吉娜還要年輕。
掃了眼議事廳內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長老敲了敲麵前的長桌,咚咚咚,議事廳內頓時鴉雀無聲,哪怕是旁觀的民眾,也全部噤聲。
大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
“今天是九長老努拉吉娜召集的特彆會議,議事主題隻有一個:湖畔人,現在是否應該開始戰備?”
此話一出,議事廳內頓時一片嘩然,剛剛結束了驅離天理教的戰爭,雖說湖畔人並非戰爭的主力,但人們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要戰備?
旁觀的民眾們議論紛紛,努拉吉娜也急了,不等大長老繼續說完,直接打斷道。
“大長老,我的議題是需要如何戰備,而非現在是否開始戰備!”
從洪笑傳遞的消息來看,大陸戰爭已經開始,雖然現在隻是小型衝突,但隨時可能全麵爆發,如果湖畔人不做準備,一旦任何一支大軍前來,湖畔人的命運隻有覆滅。
顯然大長老並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不悅地看了眼努拉吉娜,語氣十分淩厲。
“九長老,議事的重點就在於議!有議事規則!如果你提出什麼,全族就要執行什麼,那要議事廳有何用?要其他長老有何用?湖畔人隻有你一個長老,我看就夠了!”
大長老的措辭十分犀利,抓住努拉吉娜不守議事規則的漏洞,上升到專權和獨裁的程度,既從事實出發,又能調動旁聽民眾的情緒,讓他們抵製努拉吉娜這種專橫的行為。
“遵守議事規則!湖畔人不要專權的長老!”
擁擠的人群中,不知從哪個角落爆發出一個聲音,頓時引得周圍民眾竊竊私語,有膽子大的民眾,跟著喊了起來。
“不要專權的長老!”
努拉吉娜雖然內心驚慌,但麵色如常,絲毫沒表現出不安,反而麵帶微笑地說道。
“大長老,我有些著急了,請您原諒,請您繼續主持議事!”
清亮的嗓音,配上努拉吉娜絕色的容顏,一舉扭轉了旁聽民眾對她的觀感。
“九長老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