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喝多了酒、還在睡夢中的林聰遠,就被一則壞消息叫醒。
林聰遠雙眼無神地坐在絨毯上,隨意地揮了揮手,看似毫無意識的一個舉動,仆從卻瞬間明白他想要什麼,馬上為林聰遠捧來一壺解酒的糖漿,痛飲之後,林聰遠才恢複了一點精神,抬頭問道。
“林一,出什麼事了?”
林一先是說道,“昨天夜裡,陸家的陸吾錦在前線被敵人一箭射殺了……”
“一個遠房的弟子,死了便死了,”林聰遠不耐煩地打斷道,“推進得如何,距離烈陽堡多遠了?”
林一惴惴不安地搓了搓手,在林聰遠不耐煩的再次詢問後,才說道。
“距離烈陽堡,八十五公裡……”
“八十五公裡,八十五公裡??”林聰遠猛然抬頭,直瞪著林一,“林三帶隊不是推進到六十公裡了嗎?!”
“敵軍趁夜偷襲,先射殺陸吾錦,又使用重炮轟擊,我軍禦空強者前去反擊時,不幸落入敵人包圍;”
“禦空強者一百三十人,全部、全部被殺,敵軍禦空武者反攻過來,我前線指揮官均被斬;”
“敵軍乘勢出擊,我軍前線均是輔兵,戰力弱、士氣低,直接被擊潰,倒退了二十幾公裡……”
林一的聲音越說越低,直到最後,在林聰遠想要殺人的目光中,林一直接說不出話來。
林聰遠站起身,不知是被壞消息衝擊,還是由於宿醉的影響,眼前頓時一陣眩暈,林一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卻又被林聰遠用力甩開。
“去!召集所有指揮官,不,”林聰遠瞬間改變主意,“隻通知十萬以上權限的指揮官,到會議室參會!”
雖然讓林一先行通知核心指揮官,但林聰遠要自己先理清思路,否則到了會議室,眾說紛紜之下,往往費了很大的功夫,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聰遠能猜的出來,聯軍一定有一位極優秀的指揮官,夜襲、突襲、斬首,或是布雷、重火力、常規武器……這些戰場上的技巧,對方運用得極為嫻熟。
麵對這樣的對手,想要把大軍推進到烈陽堡城下,不可能那麼容易!
林聰遠的勝負欲徹底被激發出來,對方那麼優秀的指揮官,有沒有什麼弱點呢?
有!當然有!
對方最大的弱點,並非是指揮官本身,而是能調用的兵力。
根據暗影盟的情報,混亂大陸各勢力的兵力相加,再計算百萬遠征軍,敵方總共有三四百萬兵力;如果不算遠征軍,隻看混亂大陸的十幾座城堡,總兵力不足三百萬。
而且聖山城和北荒城等巨城,就算是加入了大陸聯軍,也不可能將所有部隊派來烈陽堡。
因此,對麵的指揮官再智慧絕倫,他手中頂多有兩百多萬兵力,而林聰遠雖隻掌握前兩階段的榮耀大軍,軍力就達到了三百萬。
兵力的差距,就是對方最大的弱點。
利用這個弱點的戰術,其實也極為簡單,就是之前的步步為營。
昨天夜裡的崩潰,林聰遠要承認他把事情想簡單了,也小看了對手,妄想隻靠輔兵就能平推過去……接下來的幾天,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而且對方之所以出奇招,夜襲加埋伏作戰,雖然效果顯著,但也暴露了對方避免正麵作戰的意圖,那麼破解的戰術就是堂堂正正!
“你用奇,那我便用正……”林聰遠自言自語著,胸有成竹地走向會議室。
雖然隻通知十萬以上權限的指揮官,但足足三百萬大軍,會議室裡還是坐了三四十人,林聰遠環視一圈,直入主題。
“第一階段北路軍和南路軍留守主營,第二階段的兩支大軍,前移到血肉磨盤區域,建立第二主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