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李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他不禁與項昆侖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交彙,似乎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詫異。
就在下一秒,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地名突然湧上心頭,他們不約而同地齊聲說道:“菩提街?”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進一步探討這個地名的含義,一陣慌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狗兒快收拾下東西,有賊人趁門司令不在闖進來了!”這聲音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緊接著,一個身影如疾風般衝進了房間。
那是一個身著農家漢子裝扮的人,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汗珠。
當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的幾人時,明顯地愣了一下,但眼下情況緊急,他顯然已經無暇顧及其他。
隻見他手忙腳亂地在房間裡翻找著一些東西揣在了懷裡,然後毫不猶豫地抱起狗兒,準備奪門而出。
“爸,你乾什麼啊!水兒還在那呢!”
狗兒被父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瞪大眼睛,看著被遺落在原地的水兒,拚命地在父親的懷裡掙紮著。
然而,狗兒的反抗在他父親的幾個巴掌下去後,變得毫無作用。
他的父親似乎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呼喊,一心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水兒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麵容因為驚慌而變得扭曲猙獰,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水兒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似乎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她畢竟還隻是個孩子,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還非常有限。
她不理解為什麼那個一直以來都溫柔和藹的男人,會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措手不及,以至於當狗兒的父親撞倒她時,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李逸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當他看到水兒被撞倒在地的那一刻,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然而,他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或許,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即使是已經死去,但人們內心深處的自私和冷漠,卻依然難以磨滅。
李逸深知自己並沒有資格去評判他人,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
項昆侖的眉頭也緊緊地皺起,從床上走了下來。
儘管他的身體尚未完全康複,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李逸見狀,快步走到水兒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生怕因為自己的粗魯,再一次的嚇到這個善良的小丫頭。
他輕輕地為水兒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塵,這些灰塵都是剛才被撞倒時沾上的。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喊殺聲,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一股血腥味,徑直的鑽進了屋內。
項昆侖麵沉似水,目光如炬的盯著門口。
他的右手慢慢地伸向放在一旁的天煌霸王戟,戰戟在他手中微微顫動著。
隨後他直接越過了兩人邁步來到了門前。
隻見項昆侖摩挲著手中的天煌霸王戟,靠在了門框上,大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而在另一邊,李逸則是更為淡定。
他溫柔地將水兒緊緊地攬在懷中,仿佛外界的喧囂嘶吼完全與他們無關。
他低下頭,輕柔的聲音仿佛微風拂過水麵,在水兒的耳畔低語著安慰的話語。
然而,水兒似乎仍然沉浸在剛才被男人驚嚇的恐懼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