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等公安都擠進來時,兩人已經滿頭滿臉的血了,抱著公安的褲腿哭爹喊娘。
公安同誌捂著鼻子把兩人提溜出來,抓上車前,還和村民要了茅草來鋪車子座椅,小民警嘟噥著:“又要洗車了。”
這是個人販集團,上線下遊牽扯極廣,涉及到跨區域的警務協作,一時間還無法將所有人販都一網打儘。
但是阿三紅姐這一夥兒的落網是跨越式的進展,根據他們的供述,邕城公安在汽車站,將準備乘車逃離的胖丫和阿秀也抓捕歸案。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幾個人比賽似的,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清清楚楚,生怕自己說晚了,寬大的機會就被其他人搶了。
接下來公安機關會繼續將這夥人販追查下去,使他們不得再犯案並接受應有的懲罰,同時追蹤以前被拐賣的兒童,儘可能將查到的被拐兒童都送回家人身邊。
蘇渺在大樹下讀著占據了頭條的報道,一旁的街坊聽得頻頻點頭。
“還好是給抓到了,不然還得有孩子被抓。”
“還沒抓完呢!聽說抓的這些都是下遊,上線還在查!隻要上線還在,就會繼續發展下線幫他們抓小孩,他們負責買賣,所以查起來還挺不容易。”
“這幫冚家鏟搞得人心惶惶的,我都不敢讓小孩自己出去玩兒了。”
……
這件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但是自此之後蘇元正對於女兒的安全就更上心了,他是萬萬沒想到,以前在小縣城,孩子們都能滿縣城亂跑,到了市裡反倒能丟了。
今天又是周末,蘇裕照常去看蘇惠了。
回來的時候背著一個布包,手裡提著臉盆,塑料桶裡還放著熱水壺,身後跟著一臉不安的蘇惠。
蘇渺從收銀台出來,招呼蘇惠:“惠姐!你來啦!”
“哎!渺渺!十叔!”
蘇元正見蘇惠來了,忙叫她坐,問她吃飯了沒有。
“叔!我已經吃過飯了。”
蘇渺拉著惠姐的手進了後院,帶她參觀小院子。
蘇惠笑道:“這院子真好!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
這時蘇裕也喊了蘇元正進來說話:“叔,能不能讓阿惠在這住兩天,那個廠子的老板太黑心了,我不想讓阿惠在那做了,打算在城裡租一間小房子,讓阿惠打些短工。”
“怎麼了?那個工廠老板不給惠姐發工錢?”蘇渺問道。
蘇裕一臉氣憤的說:“給了,扣除每天的餐費,還亂克扣了不少,做了一個月才……才到手10塊錢!”
蘇元正和蘇渺聽後同時發出驚呼:“才10塊??!”
蘇裕憤憤的點頭,繼續說道“是啊!招工的時候說一個月80塊,但是每天餐費貴得很,吃得又差,反正就有各種名頭扣錢!一天要做十二個小時的活兒,住十幾人間的宿舍,連上廁所都要排隊。”
蘇元正聽後不樂意了,說:“這樣的活計哪裡做得,簡直是剝削階級嘛!但是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打短工要是遇上壞人怎麼辦,還不如回家裡做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