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幾個來回,那邊的對話越發不堪入耳,相機男已經明目張膽地伸手搭上了琳達的肩膀,女孩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卻不敢躲開,手緊緊地抓著裙擺。
“琳達啊,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光有演技可不夠。”
相機男湊近女孩耳邊,聲音卻故意放大,“得學會"來事兒"才行,這是行規啊,要不你就隻能在這裡當什麼職工領死工資了。”
洋酒男見狀,連忙幫腔:"對對對,家輝老師說得太對了!琳達,還不快謝謝老師指點?"
琳達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謝……謝謝老師……”
這些對話蘇元正聽得直皺眉,粗糲的手掌下意識將女兒往身後拉了拉,生怕將女兒汙染了。
還一邊憤憤的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那姑娘看著也沒比你大多少,怎麼跟這種人混在一起?要小心才行。”
“爸,我好像在哪見過她……”蘇渺努力回憶著。
“害!這離邕城和京城十萬八千裡的,哪能見過,你不是說他們像是拍雜誌的嗎?也許是在雜誌上看到的,彆看熱鬨了,我們走吧。”
蘇元正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拉著女兒就要離開。
蘇渺跟著父親往前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是正巧那個女孩抬頭,兩人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女孩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難堪與憤恨,而蘇渺也突然想起了她。
當初給阿四伯當時裝模特,中途毀約到滬市發展的珍珍。
許久未見,她變了,也沒變。
變的是外貌與氣質,不變的是向上攀爬的那股子勁兒。
一眼過後,珍珍被相機男和洋酒男拉著走了。
蘇渺轉過頭來和父親說珍珍的事情,蘇元正也是大吃一驚:
“啊?既然是她爸媽帶她來的滬市,怎麼不見陪著,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和兩個男人大晚上待在一起不安全的。”
蘇渺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聽他們剛才的對話,應該是簽了公司想去港城發展了吧,其中一個男人像是她經紀人的樣子。”
“經紀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也是照顧她的助理?那我覺得這個不稱職,沒保護她。”
“港城影視圈的模式和內地完全不一樣,水深得很,不過風浪越大魚越貴,隻能說看個人選擇和造化了。”
蘇元正若有所思地說:"渺渺,你說這珍珍...會不會是被騙了?"
蘇渺輕輕歎了口氣:“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珍珍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想必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蘇元正搖搖頭嗎,說:“可她才多大呀,也不知道她爸媽知不知道這個情況……”
他也歎了口氣,說:“算了,彆人的事情我們也不好說太多。走,我們去吃雲吞。這洋快餐吃得我嘴裡發膩,得用點熱湯順順。”
父女倆開始往旅館方向走去,夜色中的上海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路邊音像店裡傳出費翔的歌聲,與街頭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奏響著這個時代特有的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