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一愣，“什麼意思？”
“你是說，大娘都聽見了咱們那天晚上的對話？”
“嗯。”
華遠洲眼底染上一層懊惱，“那天我在窗外看見了一個黑影。”
“原來是這樣。”沈妍恍然大悟，原先同情的表情冷淡下來。
她鬆開他的手，語氣冷淡，“華遠洲，這確實該怪你。如果你母親真的就這麼走了，你就等著後悔一輩子吧。”
華遠洲眼眸顫動，抿了抿唇。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等待著，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就在沈妍的耐心即將耗儘，心沉到了穀底的時候，房間門打開了。
沈妍和華遠洲齊刷刷看了過去。
茅東生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見狀，沈妍心裡的不祥預感頓時放大。
電視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一般醫生如果是這個反應，那就代表……
她不敢再往下細想，扭頭看了看華遠洲。
華遠洲急了，氣息不穩道：“醫生，我母親她怎麼樣了？”
茅東生清楚地看到華遠洲眼中的懼意和悔意，沉默了半晌，才大喘了一口氣，露出輕鬆的神情。
“快進去看看吧！”
華遠洲再也忍不住，拄著拐杖飛快地走進了小房間裡。
沈妍從茅東生的臉上看到了希望，沉到穀底的心霎時間又提了起來，趕忙也跑了進去。
病床上，華母緊閉著雙眼，唇色蒼白，臉上毫無血色。
華遠洲睜大眼，就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向病床。
他走的很很慢。每一步都走的心驚膽戰。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到了，他顫抖地伸出食指放於他母親的鼻子下。
茅東生忍不住道：“人還活的好好的，你這是乾嘛？”
渾身緊繃著的沈妍頓時噗嗤一笑，整個人也輕鬆了起來。
人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聽見了這個消息，華遠洲的手卻抖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
他沙啞著嗓子，對緊閉著雙眼的母親說道。
沈妍扯了扯茅東生的袖子。
茅東生識趣的帶上門，跟著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二人一同走到了衛生站門口，茅東生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