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
當左豐從涼州回來,甚至還沒有抵達洛陽的時候,洛陽城內的無數眼線便已經盯上了從涼州歸來的左豐。
段羽究竟死了,還是沒有。
不光皇宮裡的劉宏在關注。
洛陽城內的大小官員,三公九卿,包括大將軍都在關注這個消息。
有人期望段羽還活著,自然就有人期望段羽死。
而且這人數還不在少數。
但也不乏介於兩者之間的。
大將軍府。
“什麼?”
何進呆愣愣的看著前來送消息的何苗:“你說段羽沒死?”
何苗了點了點頭說道:“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是如此,小黃門左豐..,...不對,現在左豐是中常侍了。”
“中常侍左豐從涼州押運回來了錢糧,說是涼州今年的稅賦。”
“陛下龍顏大悅,直接將小黃門左豐晉升成為了中常侍。”
“而且還給段羽重新加封了征西將軍,增加食邑五千戶。”
“宮裡傳出來的消息是段羽沒有死,之前隻不過是身受重傷。”
“還有,據傳是有涼州士族和烏孫國王在背後暗中給與北宮伯玉資助,這才導致段羽險些喪命,陛下因此而暴怒。”
聽著何苗的一番話之後,何進焦急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左來右去的在原地踱步。
“這可如何是好。”
“這可如何是好啊。”
何進苦著臉拍擊著手掌。
之前傳出段羽戰死的消息,他已經下令將段羽之前運送到洛陽並且準備販賣到南陽郡的白紙還有雪鹽都運送走了啊。
本以為段羽已經死了,這些雪鹽還有白紙就不用給段羽分成了。
還有就是,他之前還把董卓叫來了,明裡暗裡的暗示了讓董卓交出白紙還有雪鹽的配方。
現在好了,這段羽竟然沒死,玩了一手裝死。
“這段羽......”
何進有些懊惱的緊皺眉頭。
“兄長,要不還是將董卓找來好好說和一番吧。”何苗看著何進說道:“反正兄長又沒有真的跟董卓翻臉,隻是暗示而已。”
“兄長在找一番說辭安撫一下董卓便是了。”
“至於白紙還有雪鹽那邊,還是知會小妹一聲,還是按照段羽之前的意思,讓小妹去處理吧。”
“這樣一來,也不至於將段羽得罪的太狠了。”
“而段羽想來也會顧忌兄長的麵子,不會直接翻臉。”何苗說道。
何進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隻有這樣了。
隻是可惜......
可惜拿到手的錢還要吐出去。
何進有些舍不得。
但無奈還是揮了揮手:“你這就去安排,今天晚上在府中宴請董卓,隆重一些,正式一些。”
何苗連忙點頭。
...........
太尉府。
楊彪腳步匆匆的朝著楊賜的房間走去。
剛剛走到門前的時候,就聽到屋內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的聲音。
楊彪的眉頭微皺。
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苦澀中草藥的味道直撲鼻腔,嗆得楊彪眉頭擰在了一起。
自從天氣轉涼進入九月底之後,他的父親便病倒了。
本就已經是六旬老人,宮中太醫數次前來診斷,都對楊賜的病情束手無策。
“咳咳......是......是文先來了啊。”
屋內傳來楊賜蒼老的聲音。
比起十幾天之前,僅僅過了半個月,躺在病榻上的楊賜就仿佛老了十幾歲一般。
頭頂已經沒有一根黑發。
臉上也浮現出了大量的黑斑。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
就連那雙清明了數十年,似乎能看破一切的雙眸也渾濁泛起著一陣青光。
“父親。”
楊彪走進屋內之後,立馬跪在了楊賜的病榻前。
“父親感覺身體如何了。”
楊彪關切的看著病榻上的楊賜。
楊賜搖了搖頭道:“天數已到,藥石無力回天,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說吧,如此急匆匆的,有何事。”
楊彪心中巨震,但卻不敢表露在麵上。
於是直接說明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