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繩索綁縛的朱儁被押了上來,整個人都極為狼狽。
頭盔不見了,臉上似乎是摔的滿是淤青,身上的盔甲歪歪斜斜的。
但站在廳內卻側仰著頭滿臉的傲氣。
“跪下。”
一旁的趙雲一聲低喝。
“哼!”朱儁一聲冷哼道:“爾等一窩亂民反賊,也配我跪?”
“應該跪的是你們才是......”
砰!
朱儁的話還沒等說完,便被趙雲一腳踹在了膝蓋後彎曲的小腿內側,隨後便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敗軍之將,也敢大放厥詞。”趙雲低頭看著朱儁,一隻手死死的按著要起身的朱儁的肩膀。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見了朱儁。
楊奉是第一個說話的。
“朱公偉,你也好意思說我等是亂民。”楊奉不服氣的說道:“若非是你等欺人太甚,焉能有今日之敗。
你麾下士卒一日兩餐,卻給我們的粥水如涼水,還指望我們為那虛偽的朝廷賣命,你能有今日之敗,全都是因為你自己!”
朱儁咬著牙看著楊奉,臉色漲紅一雙眼睛好像是能噴出火來。
段羽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下方的朱儁。
感受到段羽的注視,朱儁也看向了段羽。
“段子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用這種辱人的方式辱我,我可不是袁公路,你看我會求你一聲不!”朱儁十分硬氣的說道。
段羽笑了笑說道:“朱儁,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連被本侯羞辱的資格都沒有。”
“子龍,帶下去吧,斬首示眾,然後將其人頭掛在城關之上。”
段羽隨意的衝著趙雲揮了揮手。
“唯!”
領命之後的趙雲一把抓住了朱儁後衣領,直接將其拖著朝著外麵走去。
“段子翼,終有一日你也會如我一般.......我在下麵等著你......你不得好死......”
咒罵的聲音逐漸遠去。
............
大半日之後。
曹陽亭。
一路奔逃的皇甫嵩在穿過曹陽亭之後停靠在了路邊休息。
說來也巧,正好在此地遇到了同樣昨天晚上一同逃出來的太尉張溫和太仆袁基兩人。
雖然僅僅隻有一個晚上沒有見麵,但此時的張溫就好像是一下老了好幾歲一樣。
身上隻穿著一件簡單的灰白色的長袍,身邊的親衛正是僅剩下了幾十人。
當皇甫嵩看到張溫的時候,張溫正坐在一棵樹下喝水。
袁基看起來倒是好些,隻是精神有些萎靡。
“哎......”張溫一邊搖頭一邊歎氣說道:“早知道如此,會不該當初啊,當初若不是如此對待楊奉,楊奉又怎麼會反,如此引來一場大敗,我等要如何跟朝廷交代,如何跟太皇太後交代啊。”
“公偉......”
“哎......”張溫又是一聲長歎。
朱儁被抓住的消息幾人已經從潰敗的士兵的口中得知了。
十餘萬漢軍潰敗,如今路上隨處可見的都是潰軍。
皇甫嵩在聽到朱儁被抓住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陣的悲涼。
朱儁被段羽抓住,下場肯定是會被殺。
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太傅大人,我等還是先派人將這個消息送回朝廷吧。”皇甫嵩斟酌了一番之後說道:“如今函穀關已經封鎖不住段羽,河東郡還有弘農郡這一下完全暴露在了段羽的兵鋒之下。
若是朝廷不加派大軍鎮守洛陽八關,段羽的兵鋒很快就會抵達洛陽之下。
到那時候因心慌慌,朝廷動蕩啊。”
張溫讚同的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也隻有如此了。”
函穀關一破,距離洛陽不過數日的路程,可想而知,當洛陽朝堂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反應。
.............
一天之後,弘農縣外。
德勝之後,段羽下令讓大軍在函穀關外休整一日。
這一場大勝使得漢軍死傷還有投降的兵馬多達五萬。
剩餘的大多數都潰逃了。
休整一日之後段羽並沒有急著下令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