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這個時候的目光低垂著,不敢看周遭的同僚,然後緩緩的說道:“太皇太後,臣以為,為今之計應該以先穩住段羽為主,段羽既要扶持史侯,無非是想要獲得權勢地位而已。”
“當初太皇太後答應段羽,要封段羽為王,如今段羽已經打下西域,太皇太後不如以此來和段羽和談,以封王為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付之以利,既然段羽為涼州牧,那便給他請封一個涼王,萬一段羽心動,可能會就此.....就此罷兵。”
嘶!
崔烈這話一出,頓時就引來了朝堂之上的一片嗡鳴和倒吸涼氣。
裂土封王!
這是要裂土封王啊。
白馬之盟在先,高祖祖訓,非劉氏不能封王,非軍功者不能封侯,否則天下共擊之。
雖然這白馬之盟在之後被破了幾次,但哪一次不是引得天下動蕩?
崔烈這公開在朝堂上諫言給段羽封王,這明顯是大逆不道之言。
他崔烈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跪在最前方的袁隗眯起了一雙眼睛,眼眸之中滲出的精光如同一隻老狐狸一般悄然的看向坐在禦座上的董氏。
崔烈有這個膽量說出這樣的話嗎?
很顯然沒有。
在看崔烈剛剛的樣子,這明顯就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卻又不得不說。
是誰把崔烈逼到這個份上的?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當初崔烈用錢買了這個司徒的官位,本來就是德不配位,就是為了貪戀三公之位。
為了此事,崔烈的名聲基本上都已經敗儘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太皇太後給崔烈授意的,並且是用崔烈的官職作為要挾。
也隻有崔烈這種人才會一心為了官職而屈服。
換個重名的人,肯定寧可辭官歸鄉,也絕對不敢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果然,就在崔烈的話音剛剛落下,荀爽就第一個站了出來指向了崔烈:“崔司徒,汝何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高祖祖訓,白馬之盟非劉氏不可封王,你這般公然議論裂土封王給段羽,和叛逆有何區彆。”
荀爽這不說還好,崔烈心中還有所愧疚。
但一見站起來指責自己的竟然是荀爽,心裡本就憋屈的情緒一下爆發了。
“荀慈明,你不用張口大義閉口祖訓的。”崔烈轉身指著荀爽說道:“你荀氏之人又不是沒有在段羽麾下之人,那荀攸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在段羽麾下幫助段羽嗎,你潁川荀氏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
荀爽一時之間被懟的老臉通紅。
跪坐在不遠處的廷尉郭鴻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開始互相揭短了嗎。
士族不將全部賭注放在一起,這是千百年來的傳統,大家心知肚明,但不會有人把這種事情真的拿出來說。
皇位上坐著的人千百年來更換交替,但治理天下的人始終都是這些。
當然,這並不能怪荀爽還有崔烈。
很顯然,要跟段羽和談,給段羽封王的這個主意並不是出自崔烈。
“夠了!”
禦座上的董氏一聲嬌喝打斷了爭吵的崔烈還有荀爽。
“今日朝會,是議論如何解決段羽,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堂堂三公,成何體統。”
荀爽深吸了一口氣哼聲之後不再理會崔烈。
而崔烈也轉過身不再看荀爽。
“崔司徒的建議雖然有些不妥,但哀家之前確實是答應了段羽封王一事,可能段羽心中也有所怨氣......再加上之前的一些誤會。
哀家覺得,有必要和段羽說清楚這些。
不如這樣,先派人去探探段羽的口風,如果其真的是心中有所怨氣,一切都好化解。”董氏說道。
袁隗輕輕的搖了搖頭。
糊塗啊。
簡直就是婦人之仁。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談的。
段羽現在占儘優勢,兵鋒直指洛陽。
這個時候和談,根本不是最佳時機。
能出這個主意的人是不是傻子,就是白癡。
而且隻要這和談的消息一旦放出,關中士族那邊怕是會全都倒向段羽。
但袁隗並未出言反駁。
董氏用崔烈試探眾人的反應,把崔烈推出來當箭靶,明顯就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低著頭的袁隗米著眼睛。
看來,袁氏也要給自己留一條出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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