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北城以外。
千餘騎兵還有迅猛狼騎整齊的排列在曠野之上。
這也算得上是迅猛狼騎第一次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段羽胯下小黑,身旁還蹲著大黑。
兩隻巨大的黑虎所散發的壓迫感此時在身後的兩百迅猛狼騎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恐怖。
城頭上的士兵看著呲牙不斷低吼的巨狼,以及那灰白的雙瞳身上的寒意透骨。
一個時辰,不開城投降,就屠城。
如果說隻是被殺的話,士兵們還能接受。
但一想到要被城外的那些怪獸生吞活剝,每個士兵的眼神當中都露出了恐懼之色。
守城的校尉眼神不斷的看向身後。
終於在等候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候,等來了袁基一行人。
得知段羽已經領兵前來之後,袁基便立刻下令讓袁武帶著袁紹的家眷返回了州牧府邸。
也正巧遇到了前來通稟的沮授還有荀諶等人。
十幾人在百十名精銳侍衛的護衛之下,此時正朝著北城而來。
袁基藏在衣袖當中的手攥成拳頭,關節泛白。
這不是袁基和段羽第一次見麵。
遙想當初,那還是四年前。
當時的袁基身為九卿之一的太仆,是所有大漢年輕一代當中官職最高,權柄最勝,也是未來公認的士族第一人。
背靠天下仲姓袁氏,身為袁氏嫡長子,未來的袁氏宗主,九卿之一,未來的三公,袁基是跟上的光環太多太多。
而那時候的段羽不過是一個晉陽的縣尉。
在袁基的眼中,可以說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
那時候的袁基不管什麼時候,臉上帶著的都是風輕雲淡的微笑。
見人和待物永遠都是帶著一股儒雅且親和之風。
不管走到任何地方,都是人群當中的焦點。
新生一代的佼佼者。
可如今。
袁基怎麼都想不通,他會被一個四年之前的螻蟻,逼到如今的這種地步。
來到城上,袁基再一次見到了段羽。
人還是四年前的那個人。
隻不過,如今的段羽不再是晉陽縣尉,而是大漢如今唯一的一個異姓王。
“段羽.......”
袁基輕聲的呢喃了一聲段羽的名字,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保持著平靜。
“段羽,你身為漢臣,為何無故攻我冀州。”
來到城垛邊緣之後的袁基衝著城外的段羽大聲喊道:“正統之爭,在於長安,在於洛陽,你即便擁立史侯為正統,那自當尋找洛陽朝廷。”
“你擅自發兵於天下,征伐冀州,使得冀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是何理由?”
“天下人皆講出師有名,你無辜攻打冀州,還號稱大漢正統?”
城外,在聽到袁基這一番話之後的段羽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玄鐵麵具。
“攻打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