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殿外,一隊隊皇宮禁衛手持長矛腰間佩劍散發著淩冽的殺氣站在通往嘉德殿的禦道兩側。
進入嘉德殿前,所有朝臣都要脫下腳下的步履卸下腰間的佩劍交給一旁侍奉的太監,然後才能排隊進入嘉德殿內。
這條路,還有嘉德殿對於此時等待入內的朝臣來說,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
然而今天。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樣。
壓抑的氣息似乎透過大殿。
脫下腳上布履,卸下腰間佩劍的眾臣按照官職排名列隊整齊之後進入了嘉德殿內。
大殿上,九龍壁階梯之上坐著幼帝劉協。
那雙透著幼嫩還有恐懼的雙眸在看向眾多朝臣的時候,滿是哀求。
在幼帝劉協的身後懸掛著密集的珠簾。
一身黑色鳳袍,頭戴鳳冠的太皇太後董氏眼神當中也儘是驚恐。
眾臣環視了一圈,唯獨不見國相袁基的身影。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的在大殿當中尋找袁基的影子的時候。
在距離劉協身旁不遠處的一個黑色屏風後麵傳來了袁基的聲音。
“嘿嘿。”
袁基的笑聲當中帶著幾分癲狂:“諸卿,不會以為我已經死了吧。”
“我知道......”
“我知道你們其中很多人.......不.......不是很多人,是所有人都想我死,對吧。”
“因為你們怕啊,你們怕,怕我拉著你們一起墊背,怕我拉著你們一起去死,是不是?”
“你們想迎接劉備,或者迎接段羽入城,然後奉他們為主對不對?”
大殿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唯獨那黑色屏風的間隙透出一雙仿佛是在窺探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雙眼底泛紅,滿是血絲,帶著三分瘋狂,七分癲狂的眼睛。
“哈哈,你們不敢抬頭,你們心虛......”
“因為我說對了是不是!”
“你們以為,讓劉備,讓段羽來做主,你們就好了是不是?”
“呸!”
“你們做夢吧!”
“站在這裡的所有人,你們都細數一下,你們的手上都沾染過多少的血,你們都提出過多少製衡段羽的策略。”
“你們以為,投靠了劉備,投靠了段羽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說!”
“是誰劫走了蔡邕!”
“你們是不是想把蔡邕交給劉備,然後討好劉備!”
大殿上隻有袁基越發癲狂的聲音。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哪怕是澄清都不敢。
誰知道現在麵臨絕境的袁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眼下袁基已經完了。
洛陽被破隻是早晚的問題。
無論是劉備也好,還是段羽也罷,誰破城,袁基都是必死無疑。
袁基害死了劉備的結義兄弟張飛,又囚禁了關羽,劉備是一定要殺袁基的。
而段羽呢,當初袁氏害死了段羽的兄弟,又害死了袁紹,段羽也必然會殺袁基。
所以怎麼看,袁基都是死路一條。
這個時候,誰願意給袁基陪葬?
寂靜無聲的大殿上落針可聞,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伏完低著頭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激動。
一旁站在伏完身旁不遠處的郭鴻基本上和伏完的目光一樣。
“不說是吧,好。”
“即便你們不說,我早晚也會查出來的!”
“不過今天召集你們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
“而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通知你們。”
袁基說到這裡的時候,坐在龍案後的幼帝劉協,還有珠簾後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後董氏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屏風後,袁基忽然展開雙臂,然後猛然一腳將麵前黑色的屏風踹倒在了地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