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風波暫且平息,日光灑在金鑾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給金鑾殿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趙昀手扶龍案,強壓內心的慌亂,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和聲說道:“木教主,方才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朕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為表謝意,朕今夜將在禦花園設宴,還望教主與明教諸位英雄能夠賞光。”
“屆時,咱們一同商議禦敵之策。”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嘴角向上勾起:“皇帝如此盛情相邀,我等豈敢推辭。”
小龍女輕輕點了點頭,懷中的兩個孩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隨著趙昀的聖旨傳下,午後的皇宮被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忙碌風暴。
禦膳房內,爐火熊熊,禦廚們忙得汗流浹背。
總管太監扯著尖銳的嗓子大聲吆喝:“動作都給咱家麻利些!”
“南海運來的石斑魚,必須清蒸,保留原汁原味。”
“塞外的肥羊,要烤得外焦裡嫩!”
“史相爺鐘愛的蝦仁餛飩做好了沒?”
“吳相爺最愛的蟹釀橙備足了嗎?”
禦花園中,宮女們忙著懸掛琉璃宮燈。小太監們抬著沉重的紫檀木案幾,在花園中穿梭往來。
管事嬤嬤不時厲聲嗬斥:“都給我小心著點!這案幾乃是先帝爺時期流傳下來的老物件,要是磕著碰著了,仔細你們的皮!”
禮部尚書王應麟親自監督席位的安排。
他湊近身旁的主事,壓低聲音吩咐道:“把吳相爺安排在離木教主遠一些的位置,千萬彆在宴會上引出亂子。”
主事心領神會,連連點頭。
夜幕悄然降臨,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
禦花園中,數百盞宮燈依次亮起,將園內的奇花異草映照得如夢似幻。
前來赴宴的文武百官陸續入席,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聽說了嗎?今日蒙古使者被抬出去的時候,氣得口吐白沫,當場昏厥過去……”
“噓……小點聲。那明教教主武功高深莫測,可是能隔空攝人的絕頂高手!”
“我看這明教來者不善,恐怕……”
當趙昀攜楊過等明教眾人步入禦花園時,這些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見皇帝到來,一眾文武官員一齊跪地行禮,齊聲高呼:“參見陛下!”
趙昀雙手虛抬,和聲說道:“眾卿免禮!”
隨後,他轉頭看向楊過,臉上堆滿笑容:“今日設宴,是為了共商國是。木教主、諸位愛卿,且先入座!”
楊過、小龍女帶著明教眾人穩步走進禦花園。
楊過目光環視四周,隻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左側文官以吳潛為首,右側武將以杜杲為尊。
唯獨史彌遠獨自坐在靠近皇帝的位置,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過。
楊過帶著小龍女在指定的席位上落座,公孫清等明教高手則被安排在靠近武將的一側。
禦廚呈上第一道主菜“鳳凰展翅”,趙昀舉起酒杯,朗聲道:“今日得木教主相助,實乃大宋之幸。”
“來,眾卿同飲此杯!”
史彌遠連忙起身,附和道:“老臣提議,為木教主今日的壯舉,再飲一杯!”
吳潛卻穩穩地坐在原位,悠然地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慢條斯理地說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明教既然願為國效力,為何不先將總壇遷至臨安,以表誠意呢?”
這話一出口,禦花園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楊過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吳潛:“吳大人這是打算讓明教交出人質?”
“不知吳大人府上可有適齡子弟,不妨先送來明教習武,以此彰顯朝廷的誠意?”
“你!”吳潛氣得臉色鐵青,似要拍案而起,卻被一旁的趙葵按住:“吳相國,莫要掃了陛下的興致。”
楊過卻絲毫不在意吳潛的反應,頓了頓,接著說道:“今日在朝堂上,本教主已經說得清楚,明教會助朝廷一臂之力,可沒說過明教要歸屬朝廷!”
趙昀見狀,連忙打圓場:“兩位都是為國著想。木教主,吳卿家也是行事謹慎,並無惡意。”
“來,先嘗嘗這道‘鳳凰展翅’……”
酒過三巡,初次品嘗禦宴的明教眾人,心情大好,話匣子也逐漸打開。
參與宴席的文武官員,此時也看出皇帝有意拉攏明教為朝廷所用。
雖然心中對這群江湖草莽頗為不屑,但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深諳逢場作戲之道,當下紛紛與明教眾人談笑風生。
然而,皇帝趙昀的臉色卻漸漸變得凝重:“今日蒙古使節之事,讓朕憂心忡忡。”
“蒙古人野心勃勃,對我大宋虎視眈眈。木教主,依你之見,當下該如何應對?”
楊過放下酒杯,掃視著在場的眾人:“依我看,蒙古內部矛盾重重,各方勢力勾心鬥角,短時間內難以全力南下。”
“但絕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整軍備戰,肅清吏治,以防蒙古人的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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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水災,道路損毀嚴重,交通不便,且水患過後必定瘟疫橫行。”
“這種情況不利於蒙古大軍進攻,不出月餘,蒙古人定會退軍。”
趙昀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點頭說道:“木教主所言極是。”
趙葵舉起酒杯,看向楊過:“木教主,若真如你所言,朝廷便可集中精力全力賑濟災民了。”
楊過舉杯遙相回應:“趙侍郎,兵部儘可派遣哨騎前往查探!”
說話間,楊過想起賈似道謊報軍功得以升遷的事情,露出一臉戲謔的笑容,看向趙昀:“若此時我在淮南前線,定會謊報軍情。”
“將蒙古大軍撤退之事,描繪成本人率軍浴血奮戰,最終擊退強敵的大捷。”
“想來皇帝收到如此捷報,一定會毫不吝嗇賞賜吧!”
趙昀聞言,臉色變得煞白。不由想到此時正在淮南主持事務的賈似道,聲音低沉地說道:“木教主,賈似道此人,公忠體國,倒也是個乾臣,朕對他頗為看重。”
“倘若他真的做出這等欺君罔上之事,朕定不會輕饒。”
趙葵聽著楊過話裡有話,心中“咯噔”一下。在心中思忖,莫不是這姓木的教主知曉什麼內情?看來還得找個機會,私下向他問詢清楚。
就在這時,一名教眾神色匆匆地走到楊過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昀見楊過臉色陡然變得陰沉,心中一動,問道:“木教主,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