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又狹小的密道裡,白凝薇邊跑邊喘。
身後一陣陣的回音告訴她,追兵就在她的身後。
心慌,慌的好像能跳出胸口一般。
距離越來越近了,她不想跑了。這條密道太長,她應該是跑不掉了。
“安九,我跑不動了。我給你讓道。”
密道狹小,僅能一人通行。自己跑不動,就該把機會留給有能力跑的人。
“娘娘!脫了外袍能跑的快點。”
安九聲音帶喘,卻依然恭敬有加。
能活著就沒人想死,白凝薇一點就通,重又跑了起來,不但脫掉華麗厚重的外袍,還動手拆了發髻。
順手將最長的金釵轉身塞給了安九。
“拿著,說不定有用。”
安九一愣,沒成想這種危急關頭,太後娘娘還會惦記他的安危。
握緊那支金釵,安九沒有用來當武器,而是在奔跑中,仔細的將金釵揣進了胸口,穩妥放好。
隻是密道昏暗,這樣反常的一幕,跑在前麵的白凝薇根本看不到。
“太後娘娘還是莫要再跑了。”
又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回音,好似鍍了一層魑魅效果讓人聽了發顫。身後曾經溫柔的聲音此刻變的冰冷陌生,白凝薇覺得心口有些抽搐的酸澀。
她以為,她以為他對自己是真心的。隻是身份有彆,倆人才沒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明明自己已經想好要假死脫身,和他相守一生的。他也知道的,他知道自己的真心以待,知道自己並非謠傳中貪戀權勢把持朝政不放的妖後。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昨天這個男人還和自己幽會,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霍城!你騙我!”
白凝薇乾脆停住,知道自己再無僥幸的可能。
霍城閒舉著火把庭信步的走在密道裡,借著火光白凝薇看到霍城停在幾步之遠的地方笑著反問自己。
“臣騙娘娘什麼了?還望娘娘詳細告知。”
白凝薇語噎。她要怎麼說?說攝政王騙了她的感情,獲取了她的信任,才讓他順利的手握京師兵馬和內宮的禁衛軍嗎?
就算說出來了,不但對於現在的局勢毫無助益,反而會害了還未親政的皇上。
攝政王手握實權,不管怎樣都能壓下對自己不利的部分。何況倆人的事情,一直都是私密隱晦的,沒有幾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