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泱笑了:“我若恨她,我還帶著大夫去救她呀!”
風雨飄搖下,她想為自己尋一處避難所並沒有錯。何況宋家也不是害死父兄的罪魁禍首,自己就更沒有理由恨她了。
柳姨娘急道:“四姑娘,我其實是想求您收留沁兒,她再在那個地方待下去,會死的。”
陸明泱奇怪:“她不是不想離開嗎?”
所以,我想求您勸勸沁兒。”柳姨娘說著,跪在陸明泱的麵前,再次嗚嗚的哭了起來,“您剛剛救了她,您說的話,她一定聽。”
若是沁兒能回來,長姐回來看到,應該會很高興吧?
陸明泱微微點頭,“那我試試。”
“哎,哎!”柳姨娘高興的抹淚。
馬車行駛到緊挨宋國公府的寬敞街道,兩人下車,往狹窄的巷子裡走去,依舊從後門而入。
“四姐姐,你來了。”
柳明沁守在門沿下,看陸明泱進來,急忙迎上前去。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毫無血色,風一刮仿佛就能吹倒。
“怎麼不在屋裡待著。”陸明泱扶著她進屋。
房間裡,暖氣襲來,帷幔紗帳換上了鮮豔的顏色,香熏茶點一應俱全,看來宋維果然沒有食言。
一張碩大的圓桌,上麵擺滿了豐盛的食物,還有兩名丫鬟站在一旁布菜。柳明沁親自為陸明泱倒酒:“四姐姐,你快喝杯酒暖暖身子。”
陸明泱問:“沁兒,他現在對你好嗎?”
“好。”柳明沁嬌羞一笑:“這些時日,元瑞哥哥對我很好。”
這,怎麼勸?
陸明泱看向柳姨娘,柳姨娘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姐妹倆聊”,而後帶著兩名丫鬟出去,關上了門。
“四姐姐,你吃。”小產過後的女子說話嬌嬌柔柔的,還帶著一絲柔弱。
陸明泱象征性的吃了幾口,緩緩開口:“沁兒,他現在對你好,隻是出於愧疚。可那愧疚持續不了一輩子。”
“我知道。”
柳明沁淡然一笑,麵容並沒有多大的波瀾。陸明泱有些恍然,如今的她好像確實跟曾經不一樣了。
她握住了她再次斟酒的手,勸道:“沁兒,你回家吧。三哥回來了,長姐有爵位有兵馬,城陽侯府不再是當初風雨飄搖的樣子。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可以活的很好。”
說著話,陸明泱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而後四肢漸感無力。她後知後覺的看向酒壺,“你給我喝什麼了?”
“回家?”柳明沁失笑:“四姐姐,那是你的家嗎?等到三哥成婚,等到新嫂嫂進門,哪裡還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想乾什麼?”陸明泱想要離開,可根本站不起來。
柳明沁仍是自言自語:“長姐從伯爵夫人變成寡婦,你從王妃變成下堂婦又變成寡婦,真的活的好嗎?長姐尚有個兒子,你有什麼?”
“你到底想乾什麼?”陸明泱用力將麵前的瓷盤打翻。錚錚響聲,驚醒了自言自語的人。
柳明沁扶著陸明泱去床榻,笑著追問:“四姐姐,元瑞哥哥他心中有你,以後我們姐妹共侍一夫,不好嗎?”
“你瘋了。”身體漸漸開始發熱,陸明泱終於意識到她給自己下了什麼藥。